第二十章:审问；对质

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官人你忘了，上回还是我去找大姐姐把钱要回来的。就为这事儿，大姐姐到现在还怨着我呢！

我来问你，你说我家放印子钱害了你官人，你可有证据？盖了印子的折子可在？拿出来一看便知！

你们当官的有的是手段，既是私放印子，怎肯透露真名？更不会在折子上盖自家印章了。

也就是说，你折子上盖的印并非出自我家喽？这可就有意思了，说我家放印的是你，说折子上没有我家印鉴的也是你，空口白牙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受刑流放的！

听闻你家中还有两个孩子，你可想清楚了再回话，若真走到受刑流放这一步，那俩孩子怕就毁了。

大人，我确是受人指使才来您家生事，可我也只是为了讨几个银子糊口，若您不嫌弃，我愿供出幕后主使，助您家澄清事实。只要您能舍我些银子，二十两…不，十两就行！

呵，你倒会变通，这就改口了？

本就是你诬陷，供出幕后主使也份属应当，若不肯，送官便是。

大人，我是民你是官，你自然不怕我。可听说您高升不久，您家又与永昌侯府定了亲，这关口上，若我咬死了您家私放印子钱，三人成虎，不说与侯府的亲事受损，就是对您的官声怕也不好吧？

好一张利嘴！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你临阵反水，出卖背后之人，即便我家受了你这番要挟，你就不怕指使你来的那人不与你善罢甘休？

您不用吓唬我，只要您家需要我出面指证，自然要护我周全的。

岂有此理！

纮儿，

这妇人虽无赖，可有句话说得对，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与咱们讨价还价，成了得十两银子，不成也不过原样境地。可咱们不同，你多年兢兢业业，好不容易走到这个位置，若因这起子小人坑害影响仕途，才真真是不值当。

那难道就这么轻易被她得逞？

既牵扯到印子钱，想来你我都清楚这是谁的手笔。她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舍十两银子，若能换来日后长久的清静，倒也划算。

银子我可以给你，但你须同我一道上门对质。另外，我府外那些人，都是因你而来，你须得出去解释清楚，你官人的死与我家并无半点干系！事情了结之后，你也不必再待在汴京了，自寻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过活吧！

我省得的，一切依大人说的办，多谢大人！

你先出去解释清楚，好好说，别让人以为我家胁迫了你。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

大人，您瞧，人都走了。这银子…

不急，正事儿还没办呢！走吧，办好了再拿银子不迟。

官人，听你这话，怎么像是早就知道谁人指使一般？

这院子里头，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吧？

官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就说话，冲我干什么呀？

你同我一道走一趟，就知道我为何这般了。

官人，你不会想说，这事儿是我大姐姐做的吧？

不然呢？除了她，还有谁同我家如此不对付，还有谁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可她是我亲姐姐呀！她害我，她害我家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就要问你那好姐姐了！

呦，这不是我那'鸡犬升天'的好妹妹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大姐姐说话好生难听！什么叫'鸡犬升天'？

呵，你官人不过升了个从三品，你便摆起谱儿托起大来，连我这个亲姐姐都不认了。可不就是仗着你官人'一人得道'，你这鸡犬升天吗？

你！你…

大娘子莫恼，问明正事儿要紧。

也罢，我家官人不让你上门，就当是我家失礼吧。我今日来，是有话要问大姐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磨。

今日有人去我家门口哭丧，说我家放印害死了她官人，却不耐我官人查问，供出是大姐姐你指使她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