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克劳奇被强力的魔法绳索捆得像只待宰的猪猡,扔在办公室中央的地板上,他脸上穆迪的伪装已经完全剥落,露出那张年轻却因疯狂和绝望而扭曲的苍白面孔。他徒劳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和嘶吼,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般射向哈莉。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他面前,表情平静无波,但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却锐利得如同能穿透灵魂。斯内普如同阴影般站在一侧,魔杖稳稳地指着小巴蒂,黑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厌恶。麦格教授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小天狼星则扶着几乎虚脱的哈莉站在稍远处,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叛徒,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小巴蒂的咒骂,“吐真剂。最大剂量。”
“乐意效劳,校长。”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魔杖轻点,一个装着清澈液体的小水晶瓶从旁边的魔药柜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中。他大步走到疯狂挣扎的小巴蒂面前,无视对方充满恨意的目光,用魔杖强行撬开他的嘴,将一整瓶吐真剂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小巴蒂剧烈地呛咳着,试图反抗,但吐真剂的药效极其霸道。他的眼神很快开始涣散,脸上的疯狂和抗拒被一种呆滞的顺从取代,身体也停止了挣扎,只是微微抽搐着。
“现在,”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法官的宣判,“告诉我们一切,巴蒂·克劳奇。从你如何逃脱阿兹卡班开始,到你伪装成阿拉斯托·穆迪,以及你为伏地魔所做的一切。”
在吐真剂的强大作用下,小巴蒂·克劳奇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木偶,用平板、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始机械地讲述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
他的母亲如何用复方汤剂替换了他,替他死在阿兹卡班。
他如何被父亲用夺魂咒控制,囚禁在家中,由家养小精灵闪闪看守。
他如何从魁地奇世界杯的骚乱中逃脱父亲的掌控。
他如何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找到虚弱的伏地魔,并与虫尾巴汇合。
他如何设计抓住真正的穆迪,用复方汤剂完美伪装,潜入霍格沃茨。
他如何将哈莉的名字投入火焰杯,操控比赛进程,确保她最终触摸到被做成门钥匙的三强杯。
他如何在霍格沃茨监视一切,利用活点地图,甚至在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偷取魔药材料(他恶毒地瞥了一眼斯内普),并最终在第三个项目前让虫尾巴带走克劳奇先生灭口。
他如何在第一个项目时提醒海格告知哈莉比赛内容,在第二个项目给了纳威那本书来提醒哈莉用腮囊草,第三个项目用夺魂咒控制了克鲁姆袭击了芙蓉。
他如何在仪式完成后,试图从哈莉口中套取伏地魔大人复活仪式的细节和哈莉逃脱的经过……
每一个细节都冰冷、清晰,充满了精密的算计和令人发指的背叛。麦格教授的脸色越来越白,小天狼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斯内普的眼神则更加阴鸷。
“闪闪。”邓布利多听完小巴蒂的供述,轻声呼唤。
办公室角落里,空气一阵扭曲,家养小精灵闪闪瞬间出现。她穿着破旧的枕套,大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看到地上被捆住的小巴蒂,立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扑倒在地,用头狠狠撞击地板:“坏闪闪!坏闪闪!没有看好小主人!让主人蒙羞!坏闪闪!”
“闪闪,”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威严,“看着你的小主人。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关于替换,关于囚禁,关于魁地奇世界杯?”
闪闪抬起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看着小巴蒂那张呆滞的脸,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疯狂地点头:“是……是真的!坏闪闪知道!是老主人的命令!闪闪……闪闪没能阻止小主人离开!闪闪有罪!”她又开始撞头。
小巴蒂的供词,加上闪闪的确认,铁证如山。
邓布利多转向哈莉,声音温和了一些:“哈莉,孩子,现在轮到你了。告诉我们,在墓地,伏地魔复活的具体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很重要。”
在小天狼星的支撑下,哈莉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回忆带来的恐惧,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复述了墓地里发生的一切:
门钥匙将他们带到里德尔墓地。
虫尾巴出现,抱着婴儿状的伏地魔。
伏地魔命令虫尾巴攻击塞德里克,塞德里克英勇抵抗但最终被制伏。
她被绑在汤姆·里德尔的墓碑上。
虫尾巴用魔杖取来老汤姆·里德尔的骨灰(“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
虫尾巴自断右手(“仆人的肉,自愿捐出”)。
虫尾巴用小刀割开她的手臂取血(“仇敌的血,被迫献出”)。
坩埚中的仪式,伏地魔从坩埚中重生。
伏地魔召唤食死徒。
他触碰她额头确认血缘保护对他失效时的狂喜。
他用钻心咒折磨她。
他试图用夺魂咒控制她失败。
强迫决斗,她伤到他的手臂。
孪生杖芯引发的闪回咒,弗兰克、伯莎、莉莉、詹姆的残影出现。
食死徒围攻下,在不明帮助(她隐晦地想到了卢修斯的异常)和马尔福护身符的终极保护下,她与塞德里克抓住三强杯逃脱。
当哈莉说到伏地魔触碰她额头确认保护失效时,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伤口,”邓布利多沉声道,“哈莉,让我看看虫尾巴取血时留下的伤口。”
哈莉颤抖着抬起左臂,小心地卷起破碎的袍袖。在她白皙的手臂上,一道深红色的、刚刚结痂的狰狞伤口清晰可见,正是虫尾巴用那把小刀造成的。
邓布利多仔细地观察着伤口,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地上被吐真剂控制、眼神呆滞的小巴蒂·克劳奇。邓布利多用魔杖指向小巴蒂的左臂内侧,低声念了一个显形咒。
一道幽暗的红光在小巴蒂的左臂皮肤下清晰地显现出来——那个骷髅头吐蛇的图案,黑魔标记!此刻,它不再是黯淡的烙印,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清晰、灼热,散发着邪恶的波动。这正是伏地魔复活后召唤食死徒时被激活的状态。
哈莉手臂上新鲜的、由伏地魔仆人为仪式造成的伤口。
小巴蒂·克劳奇手臂上那清晰活跃、代表着伏地魔绝对掌控的黑魔标记。
再加上小巴蒂在吐真剂作用下的详尽供词,以及哈莉对伏地魔复活过程、样貌和力量的描述。
一切证据链完整闭合,无可辩驳!
邓布利多缓缓直起身,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一种沉重的、山雨欲来的肃穆。他看向麦格教授,声音低沉而坚定:“米勒娃,看好他。用你能想到的最强的禁锢咒。在我们回来之前,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或者让他有任何自毁或传递消息的机会。”
“明白,校长!”麦格教授的声音带着钢铁般的决心,她立刻举起魔杖,对着地上的小巴蒂念出一连串复杂而强大的禁锢和防护咒语,光芒层层叠叠地将他笼罩。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斯内普,“我需要你留在这里,确保克劳奇先生……作为关键的证人,不要受到任何‘意外’的伤害。他必须活着面对威森加摩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审判。” 他特意强调了“意外”和“活着”。
斯内普微微颔首,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的保证:“他会活着,校长。我保证。” 他的魔杖依旧稳稳指着小巴蒂,显然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最后,邓布利多看向小天狼星和虚弱的哈莉:“小天狼星,带哈莉去校医院。庞弗雷夫人需要立刻为她治疗。她需要休息,绝对的安全和安静。”
“交给我!”小天狼星立刻应道,他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着哈莉,灰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和担忧,“走吧,哈莉,我们离开这儿。”
邓布利多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重重魔法禁锢的小巴蒂,又看了一眼哈莉手臂上的伤口和小巴蒂手臂上那刺目的黑魔标记,仿佛要将这黑暗重临的铁证刻入眼底。他不再言语,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那身长长的紫色星月巫师袍在身后翻滚,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紧迫感。他必须立刻找到康奈利·福吉!无论那个顽固的部长是否愿意相信,战争……已经开始了。
斯内普如同沉默的守卫,站在禁锢魔法形成的光茧旁,黑眸低垂,无人能看清他眼中的思绪。麦格教授则如同最警惕的狮鹫,守在门口,魔杖紧握。小天狼星扶着哈莉,也离开了这间充满阴谋和黑暗气息的办公室,向着充满药水气味但也代表着安全的校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