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回归

伏地魔——这个苍白、蛇脸、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存在——满意地感受着新身体的力量。那双血红的蛇瞳扫过跪在地上因失血和恐惧而奄奄一息的虫尾巴，一丝冰冷的厌恶闪过。

“虫尾巴，”他的声音如同蛇在沙地上滑行，冰冷而清晰，“你虽然懦弱、无能，但你完成了你的任务……勉强。”他举起那根紫杉木魔杖，对着虫尾巴血流如注的断腕。

虫尾巴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以为主人要结果他。

“肉骨再生！” 伏地魔念出两个复杂的咒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了虫尾巴的断腕，剧痛瞬间减轻，断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塑形！几秒钟后，一只新的、完整的右手出现了！但这只手并非血肉之躯，它闪烁着冰冷的、金属般的光泽，如同白银打造，手指关节灵活，却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感。

虫尾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新手，又惊又喜，涕泪横流地匍匐在地，亲吻着伏地魔长袍的下摆：“谢……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恩赐！”

伏地魔没有理会他的谄媚，他抬起虫尾巴那只白银铸造的新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按在了他左臂内侧的个地方。

那里，一个仿佛烙印在皮肤下的图案瞬间变得清晰、灼热起来——一个骷髅头，口中吐出一条蜿蜒的蛇——黑魔标记！

标记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幽暗的红光。

与此同时，遥远的四面八方，所有曾经烙下这个标记的食死徒，无论在沉睡、在伪装、在密谋，他们的左臂的黑魔标记都传来了提醒，标记在他们自己的手臂上变得滚烫、清晰。

召唤！来自主人的召唤！

伏地魔放下手臂，目光转向被绑在墓碑上的哈莉。他缓步走近，那高大的、蛇一般的身影在墓地惨淡的星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哈莉完全笼罩。哈莉的伤疤灼痛欲裂，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翠绿的眼眸因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睁大，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示弱的呻吟。她脖子上那枚墨玉护身符紧贴着皮肤，冰凉而沉寂。

伏地魔伸出他那苍白、细长的手指，带着一种实验性的、充满期待的探究姿态，轻轻触碰了哈莉的额头——就在那道闪电伤疤旁边。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金光，没有灼烧，没有痛苦！他的指尖安然无恙地停留在哈莉冰冷的皮肤上。

伏地魔的动作停顿了。他那双血红的蛇瞳猛地亮起，随即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胜利的狂喜光芒。他猛地收回手，仔细端详着自己毫无损伤的指尖，然后爆发出一阵低沉、嘶哑却充满无尽得意和满足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墓地里回荡，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完美！果然完美！”伏地魔的声音因为狂喜而带着颤音，“莉莉·波特……那个泥巴种愚蠢的保护……它束缚不了我了！你的血……在我的血管里流淌！它让我重生，也让我……穿过了她留下的最后屏障！”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哈莉，充满了绝对的掌控感和残忍的愉悦，“她的牺牲，她最后的挣扎，最终成为了我新生的垫脚石！多么完美的计划！多么美妙的结局！我再无弱点！”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连串轻微的爆响。

噗！噗！噗！噗……

伴随着幻影移形的声响，一个个身披黑色兜帽长袍、戴着银制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墓地四周的阴影里。他们沉默地、恭敬地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向着中央那个苍白的身影致以最深的臣服。他们身上的恐惧和敬畏几乎凝成实质。哈莉认出了其中几个身形——卢修斯·马尔福（他的金发从兜帽下露出一缕）、克拉布和高尔的父亲、麦克尼尔、埃弗里、诺特……没有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标志性的疯狂身影（她仍在阿兹卡班）。

伏地魔暂时将目光从哈莉身上移开，转向他归来的仆人们。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和掌控一切的威严，在寂静的墓地中清晰地回荡：

“欢迎回来……我忠诚的……朋友们。”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身影，带着冰冷的审视，“十三年……漫长的十三年。你们有些人，”他的语气陡然转寒，“似乎已经遗忘了你们的誓言……甚至，遗忘了你们的主人。” 卢修斯·马尔福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但今晚，”伏地魔的声音拔高，带着宣告的狂热，“一切都不同了！你们感觉到了吗？力量！真正的力量！已经回归！”他张开双臂，强大的黑暗魔力扩散开来。“你们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从……那个可悲的状态中归来的。”他踱步，猩红的蛇瞳扫视着跪伏的众人。“这要感谢我两位……忠诚的仆人。”目光落在虫尾巴身上，“虫尾巴，一个懦夫，但他找到了我，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深处。他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他虚弱的主人……尽管他笨拙得令人发指。”虫尾巴匍匐在地，颤抖着。

伏地魔的目光又转向虚空，仿佛在看着霍格沃茨的方向：“更要感谢……小巴蒂·克劳奇！我真正的信徒！他忍受了夺魂咒的漫长折磨，他伪装成疯眼汉穆迪，潜伏在霍格沃茨，精心布置了这一切！是他将我的仇敌，”他猛地指向被绑在墓碑上的哈莉，“一步步引到这个陷阱！是他确保了今晚仪式的成功！他是我最完美的杰作！” 食死徒们发出压抑的、敬畏的低语。

“现在，”伏地魔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残忍，他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哈莉身上，那份确认保护失效后的绝对掌控感让他更加肆无忌惮，“是时候清算旧账了。是时候让世人看看，所谓的‘救世主’，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他抬起魔杖，指向哈莉，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

“钻心剜骨！”

一道刺目的、邪恶的红光瞬间击中了哈莉！

“啊——！！！”

哈莉的惨叫撕心裂肺，瞬间响彻整个墓地。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点燃，每一块骨头都在被碾碎，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她的身体在绳索的捆绑下剧烈地弓起、抽搐，像一条离水的鱼。眼泪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瞬间鲜血淋漓。眼睛因为剧痛而翻白，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那枚墨玉护身符依旧冰凉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并未被激发——钻心咒并非一次性的致命攻击。

“唔唔——！！！” 从塞德里克被捆绑的方向传来一声被破布堵死的、绝望到极致的怒吼！他被绳索捆住，嘴被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像困兽般徒劳地扭动身体，眼睁睁看着哈莉被折磨，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和滔天的怒火，泪水混合着泥土流下脸颊。他恨自己的无能。

伏地魔享受着哈莉的痛苦哀嚎，享受着塞德里克绝望的挣扎，享受着食死徒们敬畏的目光。他持续地输出着魔力，让钻心咒的折磨足足持续了十几秒！哈莉的惨叫从尖锐变得嘶哑，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嗬嗬的抽气声。

终于，他停下了魔咒。

哈莉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墓碑上，绳索深深陷入她的皮肉。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后的痉挛，眼神涣散，几乎失去了焦距。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护身符依旧完好。

伏地魔欣赏着她的惨状，如同欣赏一件被破坏的艺术品。

“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他对着食死徒们说道，声音冷酷无情。然后，他转向哈莉，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残忍：“不过，我仁慈地给你一个机会，哈莉·波特。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他魔杖轻轻一挥。

绑着哈莉的绳索瞬间寸寸断裂。失去了支撑，哈莉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滑倒在地，蜷缩在冰冷的墓碑基座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颤抖。

伏地魔又用魔杖一招，哈莉掉落在不远处的冬青木魔杖飞了起来，落在他苍白的手掌中。他如同丢弃垃圾般，将魔杖随意地扔到了哈莉面前几步远的地上。

“捡起你的魔杖，哈莉。”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充满了轻蔑和掌控一切的自信，“站起来。像个真正的巫师一样面对我。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杀了你。这是我对你母亲那点……可悲的‘爱’最后的尊重。” 他特意强调了“爱”字，带着无尽的嘲讽。

食死徒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带着兴奋的低笑和私语。

哈莉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像被碾过一样剧痛，意识模糊。钻心咒的余波还在撕扯着她的神经。她听到了伏地魔的话，看到了几步之外躺在地上的魔杖。那是她的魔杖，她的武器，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活下去……德拉科在等她……小天狼星、韦斯莱一家在外面……赫敏、罗恩……还有塞德里克！

哈莉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她看到被捆绑在墓碑后、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眼中充满血泪和绝望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死在这里…不能让塞德里克和她一起死在这里！

一股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力量，从她几乎破碎的身体深处涌了上来。那是莉莉·波特用生命赋予她的守护（虽然对伏地魔无效，但支撑着她），那是詹姆·波特留给她的倔强，那是小天狼星和卢平教导她的勇气，是赫敏的智慧，是罗恩的忠诚，是德拉科的守护……是她自己，哈莉·波特，绝不屈服的意志！那枚护身符的冰凉触感，也像是一丝微弱的安慰。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她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拖着无力的身体，向那根躺在地上的冬青木魔杖爬去。她的动作缓慢而笨拙，汗水混合着泥土沾满了她的脸和破碎的袍子。

食死徒们发出嘲弄的嘘声和笑声。伏地魔只是冷冷地看着，血红的蛇瞳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一步……两步……

哈莉的手指颤抖着，终于触碰到了那光滑的杖柄。

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从魔杖涌入她的身体，仿佛久别的朋友重逢。这微弱的力量注入，让她精神猛地一振！

她死死抓住魔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如同面条般发软，脸色惨白如鬼，嘴角还挂着血迹。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抬起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翠绿的眼眸不再涣散，而是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地盯住对面那个苍白、蛇脸的恶魔。

魔杖，颤抖着，却坚定地指向了伏地魔。

墓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穿过枯枝的呜咽，以及食死徒们因为惊讶而屏住的呼吸声。

伏地魔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举起魔杖指向他的女孩，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带着兴趣的讶异。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紫杉木魔杖。

“很好……”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棋逢对手般的兴奋，“那么，让我们开始吧，哈莉·波特。鞠躬！” 他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如同旧时代的绅士决斗，但那猩红的蛇瞳里，只有残忍的杀意。

哈莉没有鞠躬。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站稳，握紧魔杖，翠绿的眼眸如同最锋利的匕首，锁定着伏地魔那双血红的眼睛。

决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