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房间被台灯的暖光填满,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盯着桌上那本崭新的机甲驾驶说明书,嘴角抽搐着。“喂,炽天骄,你干脆把我埋在书堆里得了。期末考试快到了,之前那本我都还剩一大半没看呢。”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手指无奈地戳了戳那本砖头一样的书。
“哎呀,别那么较真嘛。开机甲多帅啊,再说了,谁让你一下子学完啦?”炽天骄笑嘻嘻地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慢慢来呗,我又不会吃了你。”
“慢慢来?”我瞪大眼睛,语气陡然拔高,“要是考砸了,回老家过年我非得被亲戚们念叨死不可啊!你懂那种场面吗?‘哎哟,孩子,你看你表姐家的小明,今年都拿了奖学金了!’”我一边说,一边模仿起亲戚们阴阳怪气的腔调,夸张得连自己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啧啧,看你愁的。”炽天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安抚和调侃,“别太紧张啦,队长。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看你这一堆书还没啃完,我早就拖你去训练了——所以珍惜眼前吧,哈!”她说完,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我叹了口气,把新书塞到书架上,“希望这只是幻觉……”话音未落,桌上的通讯器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扫了一眼屏幕,我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喂,不是说了嘛,没事别打我电话——”
“队长!快点救我们!我们在火山……”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明显的恐惧,紧接着通讯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死寂。“喂?喂!谁袭击你们?”我猛地站起身,心脏开始狂跳。
“出事了?”炽天骄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迅速折返,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凝重。
“那边出问题了,让我妹妹过来。”我说完就想冲出门,却被她伸手拦住。“冷静点,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赤焰火山。”我脱口而出,脑海中闪过刚才断裂的通讯内容,“来不及解释了,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
“队长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幽岚气喘吁吁地跑着,脚步踩在熔岩旁的碎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声音透着焦虑,像绷紧的弦。
“放心吧,我已经告诉队长我们在哪儿了,应该很快就能赶来。”冰羽安慰道,但目光却不断向后张望,警惕周围的动静。“不过,兽族又派了一支小队追上来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我和炽天骄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转瞬便冲到了战场中央。没有废话,我直接拔剑,冷冷地指向敌方的领队,“说!为什么要一直追杀我的队员?”
对面一个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女孩举起武器,毫不示弱地回敬,“追杀叛徒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等等,灵骄!”站在中间的狼耳男子突然开口,一把抓住身旁同伴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冲动。“你这样子是去找死,没看到对面那个最中间的人是谁吗?那是煞神龙!”
“什么?她是……”灵骄愣了一下,随后不甘心地挣扎,“可队长,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你想送死的话随便你!”狼耳男子低声咆哮,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喂喂喂,好歹给我们一点尊重行不行!”我挑眉看向他们,语气里满是不满。下一秒,牛角男迈出一步,粗暴地吼道:“我们追捕叛徒,与你无关!如果不是超出任务范围,老子早就动手了!”
他话音刚落,我的刀已经“嗖”地一声擦过他的脸颊,稳稳扎进身后的树干,发出一声闷响。“抱歉,我不喜欢听废话。”我轻描淡写地撩了下头发,目光扫过对面五人,“既然他们对我们怀有敌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上!”
战斗很快结束,我们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火山口回荡。我低头看着臂上的伤口,眉头微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一句嘲讽:“龙族果然够邪恶,居然连兽族的人都拉拢过去了!”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冷笑了一声,“你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那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这个问题显然击中了他们的弱点,狼耳男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片刻之后,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呵,为什么从古至今,胜利的一方总是被称为正义?因为只有赢家才有资格定义正义。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对错,你明白吗?”
伴随着冰冷的话语,我的刀轻轻贴上了他的喉咙,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法反驳的威严,“至于我是正义还是邪恶……”顿了顿,我收回刀,偏过头淡淡补充,“轮不到你来评判。”
刀刃离开皮肤的瞬间,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某种悸动。虽然刚刚的话说得自信满满,但实际上,我只是本能地顺着脑海中的念头说出口罢了。那一刻,我真的有过杀意,但我同样感到害怕——到底怕什么,我也不清楚。
“只要你们不越过我的底线,我可以放过你们。”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语气恢复了平常,“别愣着了,收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