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坛子翻了天

我捏着筷子，看着面前这顿快要凉透的晚饭，心里堵得慌。

桌上摆着三碗饭，两副筷子。沈墨寒和萧玄尘都坐在我对面，可我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被夹在他们中间动弹不得。我低头看着碗边那支玉雕的筷子——是萧玄尘昨天送我的，说是千年寒玉做的，能驱毒。再看看手边那个智能水杯，是沈墨寒从科技帝国带来的，说能实时监测我的身体状况。

这年头，连吃饭都要被高科技和修真术包围了。

沈墨寒解开领带坐下，西装袖口露出一点蓝光印记，那是他刚从公司回来。萧玄尘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符纸，时不时往碗底压一张。这俩人今天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毛。

“吃饭吧。”我夹了口菜，声音有点干。

没人动筷子。

“你们……今天都没事做？”我抬头看了眼两人，试探着问。

沈墨寒没说话，只是打开手腕上的全息投影，画面里是我家客厅的实时影像。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我家吗？他这是……在监控我？

萧玄尘冷笑一声，也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符纸：“你以为就你有监控手段？”

我差点把筷子摔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沈墨寒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小茶，上周三凌晨两点，你去哪了？”

我一愣：“什么？”

“定位显示你在郊外废弃道观。”沈墨寒调出地图，红点清晰地标注在那里，“当时身边有灵力波动。”

我皱眉：“那天……那天你说要去开会，萧玄尘说带我去采药，说那附近有种稀有草药。”

萧玄尘轻哼一声：“不错，是去采药。那地方灵气充盈，对你的体质有好处。”

“灵气充盈？”沈墨寒冷笑，“那地方十年前是实验室的分部，你带她去是巧合？”

萧玄尘脸色一沉：“总比某些人用纳米机器人监控私生活强。”

我听着他们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月光很好，萧玄尘站在古树下，用他的发簪帮我挑去额前碎草，说：“此地灵气充盈，对你体内的封印有好处。”

当时我还问他：“什么封印？”

他只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猛地抬头：“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瞒着我？”

沈墨寒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一份数据图谱：“最近三个月，你的脑波异常率上升了27%，和萧玄尘的灵力波动完全吻合。”

萧玄尘冷笑道：“你倒是会偷看别人隐私。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上次爆炸是因为你的破装置？”

“爆炸？”我愣住，“什么爆炸？”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凉。这两个人，一个来自科技帝国，一个是修真仙尊，都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人。可现在我才意识到，他们根本不是在保护我，而是在争夺我。

“你们……”我声音有些发抖，“是不是也该告诉我，那个机械人为什么叫我CT-07？”

沈墨寒和萧玄尘同时变了脸色。

我站起身，掌风一扫，掀翻了桌子。饭菜洒了一地，汤汁溅在沈墨寒的西装上，也沾上了萧玄尘的广袖。

“我不是你们的战利品！”我吼道，“每次都是你们决定我的安全、我的生活、我的……记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咬住嘴唇：“那个机械人说我叫CT-07，你们是不是也该解释下？”

沈墨寒想要扶我，却被我躲开。萧玄尘也伸手想拉我，我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小茶……”沈墨寒开口，声音里难得带着一丝焦急。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房间。临走前，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那个机械人留下的东西，也许能告诉我真相。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不要再说‘你现在过得很好’，也不要再瞒着我。我受够了。”

身后传来沈墨寒扯松领带的声音，还有萧玄尘收剑入鞘的轻响。

我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原来我也能让他们慌张一次。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三道影子。其中一道，终于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