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卧室里亮着一盏暖黄色夜灯，床上的人睡得迷糊，眯着眼睛支起身子朝门口看了一眼。

王一博轻手轻脚开了门，只往前走了两步就把人吵醒了。

他有些懊恼，快步走到床边，手掌贴住肖战半边脸：“睡吧。”

“几点了？”

王一博声音更小：“快十一点了。”

肖战抓住他的手，没怎么用力地捏他的手指，闭着眼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

语调比往常还要温柔，却把王一博说得差点冒冷汗——听就知道肖战不高兴了。他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到自己怀里，亲了亲脸颊和额头，又在他脖颈间蹭了几秒，最后去亲他的嘴巴，含着他的嘴唇给自己解释：“好老婆，我给你发信息说了，应酬完去见了几个朋友。”

肖战没注意到信息，下午盯着屏幕看的时间久了，晚上睡的很早。

“什么朋友？”他推了推王一博的肩膀，问完以后不小心又跟人舌吻，磨蹭着勾住他的脖子坐到王一博的大腿上。

两个人紧紧拥抱，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王一博及其认真地报了几个名字，都是肖战认识的人。

“不生我的气了？”王一博笑着问。

肖战头抵住他的肩膀，开口道：“谁生你的气了？你回来不洗澡就上床，衣服也没换。”

“老婆，让我闻闻你衣服上是不是也有味道。”王一博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下床后站在床边朝肖战展开双臂：“鸳鸯浴来不来？”

肖战笑着拍了他一下，双腿盘到他腰上，被王一博抱着往浴室去。

“是不是长胖了？”王一博边问边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流氓！”

“肉都长屁股上了。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王一博问得认真，看他时神情也认真。肖战被看得脸热，将脸转到另一边：“你在哪学的这种话？”

“看来不是故意勾引我。”进了浴室后王一博将人放到地上，让肖战踩着他的脚，三两下把衣服给脱了。

“怎么又害羞了？”浴缸已经放过水，王一博抱着人坐进去，从脖子开始往上亲，用齿尖磨肖战的下嘴唇：“看来只能在床上说了。”

肖战想抓住他作乱的手，结果却是自己的手被抓住，扣在背后。他挣了一下，王一博立刻松开，问是不是抓疼了。

“不疼。你老实洗澡。”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王一博又想让人坐到自己腿上。

肖战打了个哈欠，说自己好困，想快点跟他一起回床上睡觉。

王一博双手掐着他的腰，说自己尽量快一点，又说喜欢他，爱他。

声音忽远忽近，到最后时有些变调，肖战只觉得浴缸里的水变得越来越烫，让人难以忍受。

猛地睁开眼后只能看到漆黑一片，肖战愣神了几分钟，才意识到刚刚只是做梦。

用回忆来说更加贴切，梦里的事都真实发生过。凌晨四点钟，肖战又看了一眼日历，他和王一博离婚已经四个多月，期间几乎没有见过面。倒不是刻意躲着不见，两人去***那天下午王一博就出差去了C国，待了整两周。回来以后肖战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换了新住处。工作上毫无交集，生活里共同的朋友知道他们离婚后都默契地不同时邀请他们两个。

冲动是魔鬼，肖战过去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来劝诫别人，没想到这魔鬼竟一直候在自己身边。

从去年年底开始两人争吵不断，当时晚上还能抱着一起睡，今年春天争吵升级，哪怕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也能吵起来。

可能是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两人几乎都黏在一起，稍微分开一段时间会更好。肖战这样想着，也说了出来。

王一博气得手都发抖，问他是不是要跟自己离婚。

肖战说不是，他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两个人现在这样，需要冷静。

第二次是王一博提的分开，四月末，双方因为交流问题大吵一架，王一博说或许分开更合适。

五月中旬，两人都从住了九年的婚房搬出，商量离婚事宜都委托了律师，只在去民zheng局当日见了一面。

非常冲动的决定，肖战将离婚证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自欺欺人的行为没能减轻他的痛苦。

两人共友要举办生日宴，邀请函肖战有一份，对方跟王一博关系更好，来送邀请函时贴心地表示王一博也会来，如果他觉得尴尬，不来也可以理解。

肖战在宴会厅如愿看到了王一博。

隔着人群依旧能够看出他瘦了很多，换了发型，不像往常那般神采奕奕。

拿着酒杯正在跟人交谈的王一博突然朝左侧望过去，看见肖战后视线只停顿了几秒，之后转了转身。

留给肖战一个背影。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