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一切为私设，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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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佳鑫发现左航不对劲，是从那个飘着雪的冬至开始的。
那天他提着刚包好的饺子站在左航家楼下，仰头看见七楼的窗户黑着，只有空调外机上积的雪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给左航发消息，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左航说
左航最近忙，别总跑过来
后面跟着个僵硬的笑脸，表情是他以前最嫌弃的那种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邓佳鑫摸着黑往上爬，每级台阶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记得去年冬至，左航也是在这级台阶上绊了一跤，手里的热汤洒了半盒，却先抓着他的手问烫不烫。那天左航围着他织的围巾，灰蓝色的，针脚歪歪扭扭，左航却宝贝得要命
左航比店里买的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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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孔时，邓佳鑫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门开的瞬间，他看见左航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热水袋，脸色白得像墙上的石灰。桌上的药瓶倒了，白色药片滚得满地都是，有几片沾了灰尘，像谁碎掉的骨头。
左航你怎么来了？
左航猛地坐直，手忙脚乱地去捡药，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青紫的针孔
左航不是让你别来吗？
邓佳鑫的视线黏在那些针孔上，喉咙像被冻住了。他认得那种针孔，去年陪左航去医院时，肿瘤科的病人手腕上都有。左航当时还笑他瞎紧张
左航就普通感冒，看给你吓得
说这话时，他正偷偷把诊断报告塞进大衣内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邓佳鑫饺子快凉了
邓佳鑫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弯腰去捡药片，指尖触到一片碎玻璃——是个摔碎的相框，里面本该有张照片，是他们在天台放烟花时拍的，左航搂着他的脖子，笑得露出小虎牙，背景里的烟花亮得像白昼。
左航突然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左航邓佳鑫，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睛红的吓人，像头困兽
邓佳鑫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摸到皮肤下凸起的血管，细得像随时会断
邓佳鑫左航…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哭腔
邓佳鑫你是不是又偷偷停药了？
左航猛地甩开他的手，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地上砸。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炸开，水花溅到邓佳鑫的裤脚，冰凉刺骨
左航是又怎样？
左航吼道，胸口剧烈起伏
左航我这病治不好！你非要看着我烂死在家里才甘心吗？
邓佳鑫看着他胸口那道没愈合的手术疤，从毛衣领口露出来，像条狰狞的蜈蚣。那是今年春天动的手术，左航骗他说是阑尾炎，他却在夜里偷翻病历，看见“晚期”两个字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病历本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邓佳鑫我不怕
邓佳鑫蹲下去捡玻璃碎片，指尖被划破了也没察觉
邓佳鑫左航我不怕你烂这里，我怕你一个人疼
左航突然安静下来，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肩膀抖得厉害。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簌簌的响。邓佳鑫听见他哽咽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心上
左航我怕啊……我怕你守着个活死人，连春天都看不到
那天晚上，邓佳鑫没走。他把左航扶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蜷在沙发上，听着左航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夜没合眼。天亮时他起来煮了粥，端到床边时，看见左航醒着，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邓佳鑫喝点粥吧
邓佳鑫把碗递过去，左航没接，却突然说
左航阿音我们去看海吧
邓佳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邓佳鑫好啊，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
左航也笑了，笑得很轻，眼角却有泪滑下来
左航不用等我好点了，就现在吧，我想看看冬天的海。
他们最终没去成。左航那天下午突然咳血，被救护车拉走时，邓佳鑫抓着他的手，听见他在耳边说
左航围巾……别忘了带
左航的围巾还挂在门后，灰蓝色的，针脚歪歪扭扭。邓佳鑫冲回去拿，再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已经灭了。医生说，左航走的时候很安静，手里攥着半片围巾，是被他自己扯下来的，上面还沾着血。
后来邓佳鑫一个人去了海边。冬天的海很凶，浪头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茫茫的一片。他把那条围巾拆开，重新织了一遍，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织到一半时，他发现里面藏着个小纸条，是左航的字迹，写着：
“等开春了，带你去看樱花，就我们俩”
海风把纸条吹走了，邓佳鑫没去追。他坐在礁石上，看着海浪一遍遍涌上来，又退下去，像谁没说完的话。围巾在风里飘着，灰蓝色的，渐渐褪成了白色，像左航最后留在他手心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冷透了。
开春的时候，邓佳鑫收到一个包裹，是左航住院时偷偷订的。里面是两棵樱花树苗，还有张卡片，上面画着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樱花树下。画的角落有行小字：
“对不起啊，没能陪你到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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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佳鑫把树苗种在院子里，每天浇水施肥。那年的樱花没开，只抽出几片嫩叶。第二年春天，樱花终于开了，粉白粉白的，像雪一样。邓佳鑫坐在树下，摸着脖子上的围巾——他把左航扯掉的那半片补了上去，用的是自己的头发，混在毛线里，灰蓝里掺着点黑，像他们缠缠绵绵的这几年。
风一吹，樱花落了满身。邓佳鑫想起左航说过，樱花的花期很短，就像人这一辈子。他低头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左航最后咳在他手背上的血，红得刺眼。
远处传来小孩的笑声，很吵。邓佳鑫把围巾裹得紧了些，好像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可风还是钻了进来，带着樱花的香，和左航身上最后那点药味，一起消失在空气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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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欣（作者）我嘞个豆
小欣（作者）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欣（作者）好了，下一篇朔墨
小欣（作者）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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