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螺旋桨在暴雨中轰鸣，探照灯扫过破败的医院外墙。我死死攥着战术腰带，雨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前。陆沉舟的手搭在我肩上，他掌心的茧子硌得我生疼。

"信号源在顶楼。"飞行员从驾驶舱喊道，"但那片区域十年前就封了。"

我跳下舷梯时，靴底踩碎了积水里的月光。医院外墙的霓虹招牌只剩半截"仁"字，像张开的血盆大口。陆沉舟检查完弹匣递给我一支微型冲锋枪，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

"可能是陷阱。"他压低声音。

"我知道。"我把武器别在腰间，荧光血液正从掌心渗出，在皮肤下游走。那些发光的颗粒沿着血管爬行，就像有意识般寻找着什么。

我们穿过塌陷的急诊大厅。积水漫过脚踝，墙上的儿童涂鸦露出扭曲的笑脸。某幅画里有个扎马尾的女孩正在剥莲子，和全息投影里那个画面一模一样。

"当年车祸前，我确实在这家医院住院。"我说。

"但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陆沉舟举枪指向楼梯口，"有人动过这里的监控探头。"

电梯早已瘫痪，楼梯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泛着诡异的蓝光。三楼病房的门虚掩着，叶烬躺在担架上的呼吸声突然消失。我冲进去时，他正用手指蘸着胸前的血，在墙面画出奇怪符号。

"真正的你，在十年前就死在这里。"加密信息终于破解，红色代码在战术平板上闪烁，指向医院地下实验室。

陆沉舟掀开药品柜，发现通风管道里有荧光痕迹。他伸手去摸，指尖立刻染上幽蓝。"和你的血液同源。"

我触碰墙上的血手印，突然看到童年片段闪现：穿白大褂的人围着病床，仪器发出刺耳警报。消毒水味道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我踉跄着撞到输液架。

"姜悦！"陆沉舟扶住我。

姜若雪就在这时出现。她撑着黑伞立于病房中央，裙摆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为什么要否定自己的存在？"

墙面突然浮现全息投影。两个小女孩躺在相邻的培养舱里，监护仪的心跳曲线同步起伏。我认出那个扎马尾的是自己，另一个女孩的脸却和姜若雪一模一样。

"你以为自己是本体？"姜若雪轻笑，掀开衣袖露出与我相同的伤痕，"我们都是容器。"

投影切换到监控室。沈季淮正在输入代码："黑曜计划不是复制，是重塑。"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更痛苦。

我后退撞到药品柜，玻璃碎裂声与记忆中的警报声重叠。"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选择救我？"

"因为..."姜若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因为你是个失败品。"

荧光血液突然在血管内沸腾。我本能地注射镇定剂，却引发反效果。医院开始剧烈震颤，姜若雪也显露出痛苦表情。我们的异能产生了某种共鸣。

意识被拉入共享幻境。我看到自己躺在培养舱里，身上插满导管。沈季淮站在玻璃罩外，手中握着注射器。淡蓝色药剂里漂浮着细碎的发光颗粒，和我现在体内的一模一样。

"第721次人格移植准备完毕。"机械音响起。

"等等！"沈季淮突然开口，"换双份意识。"

"风险评估——"

"执行。"

我尖叫着从幻境中挣脱。建筑结构开始崩塌，混凝土块簌簌落下。地面出现巨大裂缝，某种粘稠物质正从底下渗出。

"游戏才刚刚开始。"姜若雪的声音从瓦砾中传出。

沈季淮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他没有靠近，只是静静注视着我。远处传来警笛声，陆沉舟试图搀扶我，却发现我的瞳孔闪过数据流般的蓝光。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再次由远及近，探照灯光柱刺破雨幕。天空依然飘着雨，但暴雨已转为细密的冰凉水珠。我跪坐在废墟中喃喃自语："我到底是谁？"

我跪坐在废墟中喃喃自语："我到底是谁？"

沈季淮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他没有靠近，只是静静注视着我。远处传来警笛声，陆沉舟试图搀扶我，却发现我的瞳孔闪过数据流般的蓝光。

"别碰她。"沈季淮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柔。

姜若雪的声音从瓦砾中传出："游戏才刚刚开始。"

天空依然飘着雨，但暴雨已转为细密的冰凉水珠。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再次由远及近，探照灯光柱刺破雨幕。我踉跄着站起来，荧光血液还在血管里沸腾，却比刚才平静了些。

"跟我来。"沈季淮转身走向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陆沉舟想说什么，却被我拦住。我跟着沈季淮的脚步往下走，医院的地下室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迷宫。墙上的应急灯突然全部亮起，照亮了最底层的标牌：黑曜实验室。

金属门自动滑开时，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培养舱整齐排列在两侧，每个都闪着幽蓝的光。最里面的操作台上，摆着两个褪色的毛绒玩具。

"你记得这个吗？"沈季淮指着粉色的小兔子。

我想起来了。十年前躺在病床上，每天都有人给我换新的玩偶。每次醒来，旧的都会消失不见。原来它们一直在这里。

"为什么要救我？"我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妹妹需要一个备份。"沈季淮打开最中央的培养舱，里面躺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她的手臂上，也有荧光血液在流动。

警报突然响起，红灯疯狂闪烁。沈季淮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他快速在控制面板上输入密码："他们来了。快进去。"

"进哪里？"

"回到你该在的地方。"他推了我一把，我跌进了培养舱。玻璃罩缓缓落下，透过模糊的水雾，我看到他露出释然的微笑。

"这次我会保护好你们。"

最后一句话随着电流声传来时，我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八章 真相的倒影

第八章真相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