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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洗抹布,初逢正好靠过来。

“99成稀罕物”

“滂臭啊这个陈年老布”
本来笑点就低,初逢这灵动的语气,以及还不怕死的深吸一下的样子,我低头在肩前笑得不行。

“还闻呢,小心真菌感染”
沈浔速打趣着,把一块新的给我。

“新来第一天,照顾一下新同学吧”
明明没有聊什么天,但就因为那个插曲,好像关系拉近不少。
我挥挥手里的新布,灵动的眨眨眼。
“那既然如此,这块洗好的就交给你吧”

“是新的”

沈浔速拿走去干活,我继续洗新的。

“那我也去了西西”
初逢想捏春泽栖脸,但感觉手上染上了布的臭味,只是悬空捏捏。
“好”

初逢去擦窗户,沈浔速则是擦黑板。
反复的干活,在擦完里面的窗户出来洗最后一次时,突然被旁边的水流滋了一下,我用衣袖慌乱擦擦眼。
抬眼就看到最“讨厌”之人。
文成业!
“又怎么了,我的少爷”

要不是穿着裙子不方便,高低给他一脚。
但不耽误报复是因为报复方式可多,关掉水龙头,你指尖轻弹就对他甩甩水。
不多,顶多脸颊微湿。

“你怎么转来这边了?”
“为了你而来啊”

撑死胆小,喂饱胆大,就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犯贱。
文成业用肩袖擦擦,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但语气还是少不了一些别扭。

“没跟我说”
“我给你发消息了啊”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打电话了”

春泽栖左眼wink,右眼wink,然后双眼站岗挑挑眉,理直气壮的回复,甚至带了些嗔怪意味。
这一套连招任何人做下来,文成业只会觉得有病,但春泽栖做出来,他只觉得好有灵气。
“而且你也转过来了,你跟我说了吗”

被春泽栖的回击噎着,看着面前突然靠近的少女,随着前倾的弧度,发丝微微往前飘,带来些痒意,文成业抿唇,这是他对于春泽栖紧张时候的表情。
他摸索着衣服下摆的针线,嘴角是克制下的笑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你脑壳。

“故事要主动才能发展,你都不主动,我凭什么主动”
完全臭傲娇,从认识文成业的那天开始,春泽栖就零秒已经习惯他这个反应,春泽栖往前更进一步。
就在文成业又准备开口的那一下,春泽栖招手在耳朵倾听。
看着春泽栖半歪头靠着自己的样子,这清楚了解自己,等待自己的样子,文成业心里有些细微的开心,但面上还是傲娇。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高一的那年。
仑骄十五中,培养重点苗子,无论文化或者艺术,都排在前名的学校。
文成业记得,那天见到春泽栖,天气不好,下着没停过的小雨,阴天,压得人闷闷的。
当时他们年纪就有个讨论,有一位一直在国外培养的职业球员,在休息室,发生了严重的事故,至此告别要走向职业的安排。
他们都以为是男生,但春泽栖撑着伞从车子下来的时候,真正走近班里的那一刻,大家更是惊讶。
少女融入得很好,没有一丝因为意外打击的一蹶不振,她明媚漂亮,但文成业看得明白,这只是因为春泽栖擅长。
严格来说,是春泽栖有一套极为万能的社交公式,好处融入快,但坏处,就是没有知心朋友。
她把握得太好,让所有人觉得跟她一起舒服,但也让所有人看不透她。
有交际的那一天,是晴天。
夕阳落入云层,已入月色。
春泽栖是新搬来文成业家的领居,很巧,她来的拜访那日,就是文成业烦心的那天。
不出意外,文成业也给她冷脸了,嘴上更是不把关的毒。
“自以为的拜访,很麻烦别人”
“你知不知道”
他看到了少女面上的错愣,但在第二天的班里,少女轻放桌面的饭团,还有她含笑但真诚的那句:
“对不起,昨天惹你不高兴了”
“但是,我想和你交朋友”
文成业应该知道的,春泽栖就是喜欢把周围都做得其乐融融的性格,她也有这个本事,她没有坏心思,她只是单纯的,真诚的,希望自己周围是美好的。
不出意外,文成业拒绝了,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但偏偏春泽栖有股劲,每天雷打不动去那找文成业,一次交朋友不成,那就每天带着赔礼问一次。
就这样,谁也不知道从哪一次开始的转折,两个人竟然真的玩在一起,直到现在,也免不了文成业那句。

“干什么,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他淡淡的说着,春泽栖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点点头站直看着他。
文成业虽然话上说的这样,但春泽栖明白,他真正的生气讨厌根本不是这样,凡事他这样说的,就是希望对方可以继续靠近自己。
大少爷给台阶了,那不得快点上。
“没关系啊,我喜欢就好啦”

眼里是你明媚灵动的一颦一笑,文成业扭头,声音轻轻丢下一句。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