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轻小说 > 来得及的
本书标签: 轻小说 

第二十三章

来得及的

冬至前夜的雪粒子敲在实验室的铜制窗棂上,发出细碎的金属颤音。阮眠用铜制镊子夹起那枚双鱼座书签时,发现边缘的氧化层在低温下凝结出细霜,显微镜下的冰晶纹路与陆则怀表盖内侧的星轨完全吻合。恒温箱的显示屏突然跳了下,温度从25℃骤降到14.5℃——是铜的比热容数值,也是2014年夏令营最后一夜的气温。

  “雪水的导电率会随着温度变化。”陆则推来的烧杯里,雪水正沿着杯壁的铜制刻度线爬升,每毫升水溶解的铜离子浓度稳定在0.37mg/L,“上周在档案馆找到的水质报告,那年冬至的雪水也是这个数值。”他指尖划过烧杯外壁的铜制温度计,红色液柱停在-2.3℃,恰好是铜与雪水反应的临界温度,“器材室的铜制水箱里,还沉着块相同纯度的铜锭。”

  林小满抱着台铜制测温仪冲进实验室时,雪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她肩头拼出星图。她翻开的记录本上贴着张泛黄的铜箔,上面用铅笔描着两个歪扭的雪人,其中一个的胡萝卜鼻子断口处,粘着粒铜砂——电子显微镜显示砂粒的直径是0.02毫米,与阮眠实验记录本上铜笔尖的磨损颗粒完全一致。“在旧仓库的铜制货架上找到的,”她转动测温仪的旋钮,“探头线的铜芯断口,和陆则星座灯的电源线切口角度相同。”

  阮眠注意到测温仪的铜制底座有处凹陷,用铜尺量时发现深度刚好3.2毫米,与她上周丢失的铜制书签夹厚度吻合。陆则突然拉开实验台的抽屉,十二枚铜制砝码在雪光里泛出冷泽,最小的那枚刻着小熊座符号,重量精确到0.1克,“2015年整理器材时发现的,”他把砝码放在天平左侧,右侧放上阮眠的头绳,天平恰好平衡,“当时就觉得这重量很熟悉。”

  窗外的雪突然变急,实验室的铜制暖气片开始发出嗡鸣。林小满举着相机拍雪粒坠落的轨迹,液晶屏上的粒子运动曲线突然与星图软件里的流星轨道重合,交点处的时间戳显示19:42——是阮眠每天离开实验室的时刻。“镜头上的铜制滤镜有层雾,”她用鹿皮布擦拭时,滤光系数显示580nm,“刚好是铜离子的特征吸收波长。”

  陆则从铜制保险柜里取出个圆柱形的铜罐,罐口的螺纹每厘米有12道,与他实验室门锁的螺距完全一致。打开时里面飘出樟木与铜锈混合的气息,十二卷铜制卷尺整齐码放着,每卷的刻度起点都刻着不同的星座符号,双鱼座卷尺的末端粘着片干枯的蓝花瓣——红外光谱显示其成分与阮眠标本盒里的勿忘我完全相同。“每年冬至都会校准一次长度,”他抽出那卷小熊座卷尺,拉出的刻度停在178厘米,“是你现在的身高。”

  阮眠的指尖触到铜罐底部时,发现块凸起的铜片,抠出来才知道是块铜制拼图。拼合后的图案是天文台的穹顶,其中旋转轴的角度标记着63.5度——是铜的临界冷却速度,也是此刻窗外雪花的下落角度。陆则突然关掉顶灯,铜罐内壁的荧光涂层在黑暗中亮起,星图上的猎户座腰带正对着实验室的坐标,“2018年的冬至雪夜,我在这里拼这块拼图时,铜片突然发烫,”他指着腰带最亮的那颗星,“温度和你刚进门时的指尖一样。”

  实验室的铜制挂钟敲响八点时,林小满突然指着墙上的光斑——雪光透过铜制窗格的镂空花纹,在地面拼出组二进制代码。阮眠把代码输入星图软件,屏幕上跳出的恒星坐标正与图书馆铜制星图的缺口吻合,缺口处嵌着的铜制指针指向11月22日,是她第一次走进天文台的日子。“去年在废品站找到的窗格,”陆则递过副铜制手套,手套内侧的尺寸标记与他现在的手掌完全一致,“当时发现花纹和你论文里的星轨图重合,还以为是错觉。”

  雪停时,阮眠在铜制通风管的滤网里发现团铜丝。展开后看出是用十二根铜丝编织的星图,其中小熊座的位置用红铜丝标出,每根铜丝的直径是0.23毫米,刚好能穿过幻灯机底座的细孔。陆则拿过铜丝团放在显微镜下,放大后的编织纹路里藏着行小字:“铜的疲劳极限是110MPa”,旁边画着个极小的箭头,指向他实验记录本里的某个日期——是他们重逢那天。

  “其实三年前就在器材室见过这团铜丝。”陆则从墙角拖出个铜制收纳箱,锁孔的铜制弹子数量是12颗,对应着十二生肖的位置。打开时里面的铜制量器在雪光里泛出冷光,最小的量杯刻着双鱼座符号,容积精确到5.2毫升,正好能装下阮眠每天喝的那杯咖啡。“但直到算出铜的泊松比,才敢确定,”他拿起那把刻着小熊座的铜勺,勺柄的磨损程度比其他工具深了三倍,“这把被我用来搅拌了十年的酸梅汤。”

  林小满的相机突然自动连拍,取景框里的雪地上,陆则和阮眠的脚印正沿着铜制指南针指示的方向延伸。放大照片时,发现每串脚印的间距都是34厘米,与铜的热导率数值相同,而脚印边缘的冰晶折射出的光谱,与天文台观测镜的滤光效果完全一致。“存储卡里还有张旧照片,”她滑动屏幕,“是2014年夏令营拍的,你们蹲在铜制观测台下的影子,和现在的重叠度98%。”

  阮眠的指尖碰到铜制量杯时,突然发现杯底粘着张铜箔。展开后上面的星等数据旁,画着个哭脸和笑脸的重叠图案,嘴角的弧度与双鱼座书签背面的刻痕分毫不差。陆则拿过铜箔对着雪光,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拼出段旋律,每个音符的频率都对应着不同年份的铜器共振频率。“这是用铜制音叉敲出来的,”他指着最高音的位置,“2020年冬至录的,当时音叉突然断了,断口角度是37度——和你现在抬头的角度一样。”

  暮色漫进实验室时,铜制门把手的温度刚好回升到23℃。阮眠数着实验台上的铜制器皿,突然发现数量是27件,对应着小熊座的星数,而每件器皿的摆放角度,都与星图上的恒星方位角吻合。陆则打开恒温箱,里面的铜制培养皿里,十二株铜绿菌正沿着星轨的形状生长,其中双鱼座的位置长得最茂盛,菌丝的密度是每平方厘米23根,与她头绳的纤维密度相同。

  闭馆的铜钟敲响时,他们在实验室的铜制地漏里发现个东西。陆则用小熊座螺丝刀撬开格栅,里面掉出个铜制小圆盒,打开的瞬间,十二片铜制星图在雪光里展开,每片的边缘都有磁吸装置,拼合后正好是幅完整的北斗七星图。“用铜的居里点温度处理过,”他拿起标着“2024.12.22”的那片,铜片背面的刻痕突然在雪光下显形,“这是今年冬至的星图,误差不超过0.1角分。”

  走出实验楼时,晚风卷着铜绿的气息掠过鼻尖。阮眠突然发现自己的铜尺末端多了个细小的星标,用放大镜看时,标身刻着串数字——是陆则铜制手表的齿轮齿数。陆则的手表刚好在这时报时,铜制表链的振动频率和她的心跳完全同步,“其实表盘内侧刻着你的生日,”他翻开表盖让她看,表盘的铜制背板上,双鱼座的星群正随着指针转动,“每过十二个小时,星轨就会重合一次。”

  天文台的铜制穹顶在雪夜里泛着冷光,阮眠发现观测台下的铜制踏板上,有处新刻的痕迹。陆则说那是上周用铜刀刻的,深度刚好0.5毫米,与铜的原子半径数值相同,而刻痕里嵌着的铜屑,是用他们当年那把断了的铜尺磨成的。“铜的再结晶温度是280℃,”他的指尖划过刻痕,“刚好能熔掉所有的犹豫,就像此刻。”

  林小满的相机突然自动闪光,快门声在穹顶下荡开回声。照片里的雪地上,两枚铜戒的影子正随着月光拉长,在地面拼出个完整的星座——是那枚双鱼座书签的形状。阮眠数着影子的长度变化,发现每小时增长3.7厘米,与铜的线膨胀系数相同,而影子边缘的冰晶折射出的光斑,刚好落在天文台日志的某一页上,那页的铜制书签夹上,刻着行极小的字:“铜轨延伸的地方,永远有等你的晨昏”。

  陆则的手表指针刚好指向零点,铜制表壳上的小熊座正对着他们脚下的铜砖。阮眠突然明白,那些被铜器标记的瞬间从来不是孤立的星点,而是像铜的晶体结构那样,看似分散的时光,早已通过记忆的金属键紧紧相连,在岁月里形成了永恒的晶格。就像此刻他们交握的手中,两枚铜戒的温度正逐渐升高,慢慢接近那个熔点——不是为了熔掉错过的十年,而是要将所有的冬夏都熔铸成完整的永恒。

  雪又开始下了,铜制观测台的导轨在雪中泛出微光,那些被铜器镌刻的时光,正沿着星轨的方向,缓缓铺向没有终点的远方。

上一章 第二十二章 来得及的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