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复仇者

尼克·弗瑞的独眼像探照灯一样锁定晏清欢的脸，审讯室的冷光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锐利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某种电子设备运作的细微嗡鸣，还有弗瑞身上特有的那种铁与火药混合的气息。

"再问最后一次，晏小姐。"弗瑞的手指在金属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你与今天的外星入侵有什么关联？"

晏清欢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的铜镜碎片，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她已经重复了七遍同样的答案，但这位独眼局长显然不打算轻易相信任何人。

"没有关联，弗瑞局长。"她抬起下巴，强迫自己直视那只锐利的眼睛，"在我的世界——或者说我原来的世界——这些超级英雄只是漫画和电影里的角色。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震惊于现在的状况。"

弗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晏清欢不确定那是不是冷笑。审讯室的门突然滑开，玛利亚·希尔快步走进来，俯身在弗瑞耳边低语。局长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看来你的支持者们到了。"弗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复仇者似乎认为我对待你的方式'不够绅士'。"

晏清欢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弗瑞已经按下墙上的某个控制钮，审讯室的单向玻璃突然变得透明。玻璃另一侧站着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托尼·斯塔克甚至悠闲地冲她举了举咖啡杯。

"监控显示你的心跳一直很稳定，没有说谎的生理迹象。"弗瑞走向门口，"但这不代表我信任你。待在这儿别动。"

门关上后，晏清欢终于允许自己颤抖起来。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之前使用能力时的青色光晕。考古学家的理性思维与眼前超现实的处境激烈碰撞——如果这不是梦，那么她真的穿越到了一个有超级英雄的世界，还莫名其妙获得了超能力。

隔壁房间的争论声透过墙壁隐约传来。

"——没有证据表明她与洛基有关联，弗瑞。"那是美国队长标志性的坚定嗓音，"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有特殊能力就假定她有罪。"

"在这个特殊时期，队长，任何异常都可能是威胁。"弗瑞的反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哦得了吧，"托尼·斯塔克插话的声音充满讥讽，"你的'安全措施'包括把一位明显受到惊吓的女士关在神盾局的秘密牢房里？她看起来更像是被卷进这场混乱的受害者，而不是策划者。"

晏清欢竖起耳朵，但接下来的对话变得模糊不清。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这次走进来的是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红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好消息和坏消息，"娜塔莎的语气比她预想的要友善，"好消息是，复仇者为你担保。坏消息是，弗瑞坚持要对你进行监控。"

晏清欢咽了咽口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要搬进复仇者大厦暂住。"娜塔莎的绿眼睛审视着她，"由我们负责看管，但神盾局会派特工定期检查。算是...一种折中方案。"

晏清欢眨了眨眼："复仇者大厦？就是...钢铁侠的那栋高楼？"

娜塔莎的嘴角微微上扬："别担心，比神盾局的拘留室舒服多了。而且，"她的目光落在晏清欢颈间的铜镜上，"托尼对你的'小饰品'很感兴趣。"

二十分钟后，晏清欢坐在昆式战机的后排，身旁是美国队长，对面是正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的托尼·斯塔克。战机穿过云层，曼哈顿的夜景在舷窗外铺展开来。那座标志性的高楼上，"STARK"的字母在夜空中闪耀。

"所以，"托尼头也不抬地说，"汉代古墓？真的假的？"

"托尼。"史蒂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我只是好奇。"托尼终于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面铜镜可能是某种跨维度传送装置。如果不是真的..."他耸耸肩，"那她编故事的能力值得一座奥斯卡。"

晏清欢握紧了座椅扶手："我没有理由撒谎。在我的世界，2012年最大的新闻是伦敦奥运会，而不是外星人入侵纽约。"

史蒂夫若有所思地点头："时空穿越在理论上是有可能的。班纳博士提到过爱因斯坦-罗森桥..."

"哇哦，队长居然知道虫洞理论。"托尼夸张地挑眉，"不过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更古老的技术。贾维斯正在分析铜镜碎片的材质构成，初步结果显示它含有地球上不存在的元素。"

晏清欢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挂坠："它是我回家的唯一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