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时,思绪拉回到之前。
看来他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种巫师。斯内普目睹了杰夫与马特产生冲突的全过程,杰夫对于魔力的掌控非同一般,而且那个被抢夺的怀表看上去也不是普通物件。
冰冷的思绪如毒蛇般缠绕着斯内普。他凝视着地窖石墙上跳动的烛影,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橡木桌面。
"特里劳妮家的血脉..."他低声呢喃,声音在地窖的寒气中凝结成白雾。
邓布利多只告诉他这个男孩是计划的关键,却只字不提那该死的预言家族血统。校长究竟在盘算什么?是对他忠诚的考验,还是某种更为复杂的算计?
黑袍翻涌如夜翼,斯内普猛然起身。石墙上的烛火被他带起的气流惊得剧烈摇曳。
"巧克力蛙。"
石兽缓缓移开,露出旋转楼梯。却在斯内普即将踏上的瞬间突然开口:"教授,恐怕校长不在办公室。他临走前让福克斯送来张字条,说要去挪威处理雷鸟迁徙异常的事。"
“他什么时候回来?”
“校长说他会外出几天。”
斯内普黑袍翻滚着转身离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又是这样,每次触及关键问题,那只老蜜蜂就会突然"处理紧急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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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好主意……”
"抵押?"杰夫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引得路过得人侧目。
杰夫立刻压低声音,但攥着怀表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这是我唯一..."
唯一与亲人有联系的东西……
斯内普交叠双臂,黑袍袖口滑落露出苍白的腕骨:"毕业五年内偿还,或者永久放弃所有权。你可以在我这里换取你需要的费用。"他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重要人物到底有什么秘密,而这个怀表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可能是现在能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了。
杰夫叹了口气不舍地拿出怀表,递给斯内普。
店内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狭长幽暗,数千个狭长的盒子一直堆到天花板。
“魔杖选择巫师,”一个银发老人突然从架子后面冒出来。
“啊,斯内普教授,”奥利凡德先生的声音轻柔如耳语,"还有一位新顾客。"他的目光转向杰夫,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非常熟悉……孩子,能告诉我你的父母是……"
“我的父母……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杰夫欲言又止,他根本就不了解他自己的父母。
“可怜的孩子,”奥利凡德先生愧疚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去拿出一卷银色卷尺,"哪只是你的惯用手?"
“右手。”
“让我找找——”
银色卷尺自动测量着,奥利凡德抱出一堆盒子出来。接下来的半小时,杰夫试了一根又一根魔杖——有的让他指尖发麻,有的直接炸飞了架子上的盒子,还有一根甚至点燃了窗帘……奥利凡德却越来越兴奋,不断从深处找出更多盒子。
"有趣,非常有趣..."老人喃喃自语,"孩子你很挑剔...啊!也许这个..."
他拿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根浅色木纹的魔杖。"柏木,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独角兽毛杖芯。试试看。"
杰夫的手指刚碰到魔杖,一股暖流立刻从指尖涌向全身。他下意识地挥动魔杖,杖尖迸发出一串金色火花,在空中组成星座般的图案。
奥利凡德拍手大笑,"太棒了!柏木魔杖适合有洞察力的巫师,它们往往选择能够预见危险的持有者。而独角兽毛...多么忠诚的杖芯啊!"
这种感觉很奇妙,杰夫能感受到这根魔杖非常喜欢他。
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奥利凡德会不会让他赔偿,因为现在整个店里就像被轰炸了一样。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虑的,奥利凡德嘴里说着什么听不懂的东西,拿起魔杖一挥,魔杖店就恢复了原状。
上帝啊……不是,梅林啊……
这太实用了!
杰夫暗暗下定决心,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魔咒。
“十加隆——独角兽毛是很难得的。”奥利凡德用他那双月亮般的眼睛在杰夫和斯内普之间来回扫视,布满皱纹的手指轻抚着柏木魔杖,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背。
十加隆算比较昂贵的价格,可是杰夫并不知道,他眼巴巴地看着斯内普。他看着斯内普久久不动,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疑惑。
斯内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忘了前几天预订了几样昂贵的药材,现在身上只掏得出五枚金加隆和几枚银西可。
"稍等。"斯内普的声音比地窖的墙壁还要冷硬,"我需要去一趟古灵阁。"他黑袍翻滚着转向杰夫,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你,留在这里。"
被点名的那位乖巧地点头。
店门的铜铃还在颤动,斯内普的身影已消失在人群之中。奥利凡德若有所思地擦拭着一个水晶展示柜:"独角兽毛这些年越来越难得了,上次取材料时差点被那只银蹄畜生踢断肋骨..."
杰夫心不在焉地点头,目光却被橱窗外的某个身影牢牢抓住——威廉·特里劳妮正站在对面的"神奇动物园"招牌下。当发现杰夫的注视后,威廉竖起食指贴在唇上,然后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先生,我...我想出去透透气。"杰夫的声音有些紧张得发颤,他害怕被发现。
怀特阿姨不待见威廉,斯内普教授与她是一伙的,想必也不会同意他和威廉见面。但是他想,他有一种直觉,威廉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奥利凡德头也不抬地摆弄着一盒龙心弦:"别走远,孩子。柏木魔杖可不喜欢等待太久。"
对角巷的午后阳光蜂蜜般黏稠,杰夫挤过拥挤的人群,追随着威廉那件深蓝色旅行斗篷的残影。他的叔叔像条游鱼般熟练地穿梭于巷道之间,拐进了一条杰夫从未注意过的小路——翻倒巷的入口处挂着块生锈的铁牌,上面用褪色的红漆写着"非请莫入"。
"你比我想象的大胆。"威廉突然从一面爬满魔法藤蔓的砖墙后现身,那些藤蔓正开着会变换颜色的花,"敢跟着陌生人进暗巷的霍格沃茨新生可不多。"
"你不是陌生人。"杰夫攥紧了衣角,"你说你是我叔叔。"
威廉的笑容里带着苦涩:"血缘证明不了什么,孩子。"他挥动黑胡桃木魔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连隔壁巷子坩埚店的叫卖声都消失了,"隔音咒,我们时间不多。"
血缘证明不了什么……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听着,杰夫。"威廉俯身与他平视,身上有股杰夫从未闻过的香料味,“霍格沃茨不是你以为的童话城堡。”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威廉侧过身子,看见斯内普正在往这边走来,"来不及细说了。"
威廉迅速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塞进杰夫口袋,"你父亲留下的观测笔记。等到时机成熟时,它们会引领你走上该走的路。"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别告诉任何教授,特别是斯内普和那个戴半月眼镜的老蜜蜂。"
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隔音咒在逐渐失效。威廉脸色骤变,飞快地在杰夫眉心点了一下:"一忘皆空!——哦放松,你不会遗忘太久。"他眨眼间退到墙边。
杰夫捂着脑袋,忍受着遗忘咒带来的头痛,等他缓过来时,威廉已经消失不见。
真是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里混乱、翻涌。
杰夫转身,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斯内普正低头看他。
斯内普修长的手指突然捏住杰夫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要直接看穿他的大脑。
他慢条斯理地说,“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教授……我就随便走走,迷路了,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斯内普眯着眼睛,他看见了杰夫在和一个穿斗蓬的巫师说话,可是……
“特殊时候需要采取特殊的手段。”邓布利多说过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不想这样……”斯内普话音未落,杰夫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浸入了冰水里,刚刚发生得事情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
斯内普皱眉,他没有说谎,可是奥利凡德明明说杰夫是和一个成年巫师一起离开的,而他也看到……他突然松开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杰夫。
“我已经帮你把剩下的东西买好了,这是你这一年的生活费。”
杰夫喘着气,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斯内普一把拉着他,两人一起消失在了翻倒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