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问雅的目光唰一下看向南宫逸:“铁心姐姐也可以陪我一起玩了吗?!”
“这……”南宫逸也很为难,这是东方雄的阳谋,无论何种角度,他都无法找理由婉拒,况且那孩子似乎并不愿,没想到这么久了,她还是那样雷霆手段。
“那太好了!”北冥雪挽住铁心的胳膊:“瞧我说的,之后可就真的要一起行动了!”
笑不出来,铁心一点也笑不出来,想到将来命苦的日子,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阿窈,”东方雄目光一凛,从阿窈身上扫过:“这些日子你陪着铁心,不可出现今日这样的状况。”
阿窈小鸡啄米般点头。
夕阳一过,铁心从房间内慢悠悠往外走,她离不开阿窈的搀扶,就这样有些许怪异的走路姿势往另一个院内走去。
她来时正好瞧见南宫问天在练习剑法,不禁眼睛亮了起来,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坐下,只是有些小,估计是问雅那孩子的。
铁心冲着阿窈招了下手:“去一趟厨房,我想吃……水晶玫瑰糕,你做的。多做些。”
阿窈一脸了然的看着她:“您想同少城主切磋可以直说嘛,我会好好保守秘密的。”
她虽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提步小跑出去,小姐想吃,那她定然会满足她的愿望,她可是东方海阁最厉害的侍女!
铁心见她离去,扎起裙角,颇有兴致的看着南宫问天的招式,早有耳闻这位少城主功夫一流,没想到他居然也学会了对灵气的掌握,白天的时候就感受到那澎湃的灵气,只是没想到会是他。
现在看来,无论是神兵兽还是灵气亦或者武功方面,南宫问天的确个个都占据一流的位置。
往日在东方海阁时,同龄人就已经无法成为她的对手,母亲日理万机,很少会陪她切磋,她便只能和惊邪训练。现在,终于来了一个合适的对手,自然心生欢喜。
她顺手抽出旁边兵器架上的武器,与南宫问天缠斗起来。
两人一招一式间都带着蓬勃的灵力,气势的流光划破长空,留下了刀光剑影的余痕。
南宫问天并未使用神兵,只是拿了一柄木剑,这是他从小到大用顺手的东西,而东方铁心似乎并不在意,哪个顺眼就用哪个,格外随性。
木剑行云如流水,劈砍下来划过蓝色灵力,若非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住这看似普通的一击,但东方铁心可不是一般人,她抬手用长刀生生扛下,腿向前一抬,将力量汇聚于此,毫不留情。
南宫问天紧接着闪避,又持剑落下攻击,这一击往最脆弱的地方砍去,稍不注意,鲜活的生命就会消亡。东方铁心的长刀无法像匕首那样格挡,她只是借力使力,直直后退,一脚蹬在墙上翻越而起,长刀的力量便毫不留情冲向南宫问天的面门。
南宫问天也并非吃素的,他抬起护腕挡住这一击,东方铁心果不其然被震了出去,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有些好奇:“你这是什么?”
南宫问天如实回答:“之前过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的礼物,能够增强我手臂的力量和防护能力。”
“原来如此,那我们再来!”
她毫不介意自己被弹开,似乎越战越勇,两个人在院子里过了几百招,残影就出现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海棠花落得越来越多,连着树枝都抖了抖,似乎是不满二人的争斗波及到它。
铁心与他不分上下,打得也是难舍难分,从一开始的武斗变成灵气对决,看谁会最先消耗完灵力,结果二人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耗完,海棠花树几乎抖落了一半花瓣。
“我不来了!”铁心一下子躺进椅子里:“我没有一点力气了,我承认,问天兄长和我一般厉害!”
起初还没什么反应的问天微微蹙起眉头,给她倒了杯水喝:“实在生疏,为何不像阿孝他们那般?”
被阿窈伺候惯了,她想也没想的接过这杯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南宫问天与阿孝他们不一样,更何况有一层婚约在,更是有些别扭……
但她无法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便随意扯了借口:“哪里的话,这不是怕乱了辈分?”
“你我二人的关系又何来辈分一说?”南宫问天似乎格外在乎,竟揪着这点不放,铁心被他问的哑口,他却瞧着铁心,继续说道:“说起来,倒是小时候有婚约傍身,莫非你是介意?”
东方铁心:“……”来个什么人救救她吧,要被南宫问天问死在这里了。
“小姐!我做好啦!”此时阿窈的声音对她而言如同天籁之音,但下一刻,阿窈又不断补充:“按小姐的意思,我多做了些,少城主他们也是能够吃的。城主府家虽然有冰,但我只放凉了一会儿,我担心小姐嗜寒生了病,那会儿我算了日子,小姐应该有许多忌口——”
“唔!”
铁心拿起一块,堵上了她的嘴。
“分一些给阿雪他们也送去。”
阿窈咬了一口,把水晶玫瑰糕拿出来:“好,我这就去!”
见状,她留下了一点水晶糕,剩下的便都带了出去,看势头,小姐和少城主定然还有话要说。
铁心拿起水晶糕,放在问天手上:“阿窈对糕点很是拿手,你也尝尝。”
她眸子里倒映着那张好看的脸,少年背对着夕阳,洒脱肆意,铁心忍不住又多欣赏了一会儿,难怪他人说食色性也,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问天接过,便也不拆穿她的窘迫,给了她一个能缓冲的时间,只是女孩子的视线过于炽热,实在难以让人忽略,他忽然想捏一下她的脸,以作警告。
于是他便真的这么做了,但没用什么劲,只是轻轻捏了脸颊,却也让少女完全懵掉。
“南宫问天!”铁心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调戏,颇有些羞恼:“你,你无礼!”
就连恼怒的时候叫他的名字都这样好听,少年毫不介意她的斥责,忽而一笑,话语略带一丝调侃:“铁心妹妹这般盯着我,实在让人无法忽略。”
铁心心虚的移开眼神,这话槽点多多,她没法接,懊恼地躲在躺椅上,自己吃糕点。
然而对方却牵起她的手,一下子把她带了出来,往那海棠树下去。铁心刚要开口,就见问天手一挥,被隐藏的秋千就这样出现在二人面前。
铁心瞬间把刚吃的瘪抛弃掉,松开了他的手,坐上这架秋千:“怎么你院子里还有这样好玩的东西,问雅那小丫头都不曾有。”
“当初某人在南宫城待了些日子就想念秋千。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没有办法才叫人在院内安置了一个,果不其然治好了她的病。”
少年的声音清朗,像山间流泉,明亮悦耳,他的眼中带有笑意,好似并没有觉得麻烦,他微微弯下腰,抬手揉了一下铁心的发顶,故作伤心。
“可惜,某人忘记了,当真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