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肖明明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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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去洗把脸。”肖明明像得了特赦令，赶紧溜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翘、眼神慌乱、穿着皱巴巴T恤的自己，简直没眼看。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几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怎么办？出去之后说什么？

直接说“再见”然后各奔东西？还是得负起责任来？可这责任怎么负？难道要他说“张紫宁同学，我会对你负责的，请你做我女朋友吧”

？这听起来也太古早偶像剧了，而且大概率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他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足足有十分钟，把头发尽量弄服帖，把T恤的褶皱抻了又抻，直到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待下去了，才硬着头皮打开门。

张紫宁正站在窗边，微微掀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侧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两人再次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好几米，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那个……”肖明明鼓起勇气，决定先开口。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昨晚……我……”

他卡壳了。道歉显得苍白，解释无从说起，负责又不知从何谈起。

张紫宁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轻声问：“你……饿不饿？”

“啊？”肖明明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有点饿了。”张紫宁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昨晚光喝酒了，没吃什么。”经她这么一说，肖明明也感觉自己的胃开始咕咕叫了。宿醉加上早起和高度紧张，再加上想到昨夜可能发生的事情，确实消耗巨大。

“饿！我也饿！”他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

“那……叫点吃的？”张紫宁指了指房间里的电话，“或者，下楼吃？”

肖明明脑子里迅速盘算。

下楼吃，意味着他们要一起走出酒店房间，穿过大堂……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而且，他现在急需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来跟她……嗯，谈谈？或者至少，把眼下这诡异的情况稍微理一理。

“叫、叫到房间吃吧！”他立刻做出决定，“我请客！”

说完他又觉得有点突兀，赶紧补充道：“毕竟……昨晚……我也有责任……”

张紫宁看了他一眼，没反对，走到床头柜拿起酒店的服务菜单翻看起来。“你想吃什么？”

她头也不抬地问。

“我都行！随、随你！”肖明明现在哪里还敢挑，女神说吃什么就是什么。

“粥可以吗？清淡点。”张紫宁建议。

“好好好！粥好！养胃！”肖明明一百个同意。

张紫宁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客房服务，用她那清清冷冷但又很礼貌的声音点餐：“你好，麻烦送两份皮蛋瘦肉粥，一份虾饺，一份蒸凤爪，再加两杯豆浆。对，送到3917房间。谢谢。”

她点餐的语气自然流畅，好像这只是无数次普通早餐中的一次。

放下电话，房间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张紫宁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似乎在欣赏楼下的车水马龙，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肖明明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后，他选择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离她最远的床尾。

“那个……张紫宁同学……”

肖明明觉得不能这么干等下去，他得主动点，“关于昨晚……我们……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有没有一点点……印象？”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万一她记得什么呢？万一……是两情相悦呢？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张紫宁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摇了摇头。

“只记得在KTV喝了很多，后来班长和莉莉他们说送我们回去……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果然。肖明明心里那点小小的火苗“噗”一下熄灭了。

“我也差不多……”他沮丧地低下头，“就记得你坐在我对面，穿了件白色的裙子……很好看。”

他后半句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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