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花》第二期录制现场——城市消防特勤中队。
高大的红色消防车在阳光下闪着威严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橡胶水带和消毒水混合的独特气味。少年们换上了统一的深蓝色作训服,少了几分舞台上的精致,却多了几分挺拔的英气,只是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点新奇和紧张。
林西西作为随行助理,也换上了轻便的服装,混在工作人员中。她的脚踝早已恢复如初,但拐杖依旧被张真源“以防万一”地塞在随行背包里。她看着少年们在教官严肃的指令下,笨拙地学习水带连接、尝试穿戴沉重的空气呼吸器,宋亚轩被面罩勒得龇牙咧嘴,贺峻霖试图扛起水枪差点把自己带倒,丁程鑫则被教官点名批评动作不规范,漂亮的脸蛋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严浩翔站在队列稍后的位置。深蓝色的作训服勾勒出他优越的肩线,他学得异常专注。连接水带接口的动作干净利落,穿戴装备的速度也远超其他人,教官严肃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赞许。他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冰,冷静、高效,与周遭的喧闹和手忙脚乱格格不入。只是在教官演示高空速降技巧、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时,林西西敏锐地捕捉到,严浩翔的视线似乎在她身上极快地掠过,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不再有之前的审视,反而像……一种确认?
确认她安好?确认她没有再“蠢”到让自己受伤?林西西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
训练间隙,后勤送来了冰镇饮料。林西西帮着分发,轮到严浩翔时,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严浩翔谢谢
他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西西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细小的电流,让林西西下意识地缩回手。
严浩翔似乎毫无所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站在消防车巨大的轮胎旁,阳光勾勒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目光却投向远处高耸的训练塔楼顶端。
林西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她心里那点微妙的悸动被疑惑取代。他在看什么?
下午的拍摄内容是模拟火场搜救。场景设置在一个模拟坍塌的废弃楼房里,浓烟(道具烟)弥漫,能见度极低。少年们需要分组协作,佩戴简易呼吸面罩(非专业,有安全措施),在复杂的环境中寻找“被困人员”(道具假人)。
紧张的气氛瞬间拉满。镜头对准入口,少年们互相打气,依次进入浓烟滚滚的模拟区。林西西和工作人员在外围监控屏幕,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浓烟中,人影晃动,不时传来少年们被绊倒的闷哼、互相提醒的喊声。
张真源这边!轩轩小心脚下!
刘耀文张哥!人在这里!快来
张真源丁哥!你那边有路吗?这边堵死了
贺峻霖等等我!我面罩好像松了!我看不清!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上,属于严浩翔的那个镜头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信号似乎受到了干扰,画面变成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现场导演立刻紧张起来。
“好像是严浩翔那边!可能是摔倒磕到设备了?”技术人员快速检查。
林西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监控屏幕上一片混乱,她什么也看不到!浓烟弥漫的模拟区就像一个张着大口的怪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林西西一把抓过旁边备用呼吸面罩,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拔腿就冲向了浓烟滚滚的入口!
张真源小西!危险!别进去
张真源焦急的喊声被抛在身后。
丁程鑫刚从一个通道钻出来,看到林西西冲进去的身影,瞳孔一缩:
丁程鑫喂,你…
浓烟刺鼻,即使戴着简易面罩,也熏得人眼睛发涩流泪。能见度不足一米。林西西凭着记忆和刚才监控屏幕上最后闪过的方位,摸索着前进,脚下是碎石瓦砾,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又无比焦急。
林西西严浩翔,严浩翔你在哪
她压低声音呼喊,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带着回音。
没有回应。只有远处队友模糊的呼喊和道具烟雾机发出的嘶嘶声。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他在哪?伤得重不重?为什么没有回应?
就在她心慌意乱,差点被一根裸露的钢筋绊倒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林西西吓得差点尖叫!回头一看,浓烟中,严浩翔那张冷峻的脸就在咫尺!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作训服上沾满了灰尘,但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他的眼神……冰冷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