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刀划开冷冻袋的瞬间,温语嫣闻到熟悉的茉莉香——母亲葬礼上萦绕不散的香水味。此刻却在父亲秘密仓库的保险柜里,从这件染血的白大褂上散发出来。
"死亡时间比车祸早48小时。"裴景明突然出现在身后,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抚过领口破损处。X光片被他按在灯箱上,锁骨位置的金属碎片在投影中形成清晰的"Ψ"符号。"这是境外医疗集团的标记,你父母去世前都在追查..."
警报声骤然响起。语嫣转头时,监控屏幕显示有人正在突破外围电网。放大画面里,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举起门禁卡,胸前银杏叶胸针在红外镜头下泛着冷光——和她锁在银行保险箱的那枚一模一样。
"走!"裴景明拽着她撞开后门。巷子里停着的救护车突然亮起顶灯,车门滑开时露出全套医疗舱。语嫣挣扎间撞到控制台,显示屏亮起的患者档案让她浑身血液凝固:自己的全身扫描图上,骨骼密度数据旁标注着刺目的红色"E-107"。
轮胎摩擦声从三个方向逼近。裴景明将她塞进转运舱的刹那,语嫣看见他白大褂袖口滑出的照片——年幼的自己站在两个穿防护服的大人中间,背后电子屏显示着"第7阶段基因编译"。
"别看。"他按下麻醉剂注射键的手指在颤抖,"你每次回忆都会刺激神经元异常放电..."
黑暗降临前,语嫣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上,带着铁锈味的呼吸贴近耳畔:"他们把你变成了活体密钥。"这个声音莫名熟悉,像是从十岁那场高烧里逃出来的梦呓。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疼痛从手腕传来。语嫣在朦胧中看到有人正用她的血绘制某种电路图,血珠沿着桌沿滴落,在地面汇成父亲常画的DNA双螺旋。
"醒了?"影帝沈惟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他摘掉棒球帽,后颈处露出与X光片完全一致的金属植入痕迹。窗外霓虹灯牌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红色条纹,像极了母亲车祸现场扭曲的刹车痕。
他举起语嫣的无名指,银戒在紫外线灯下显现出隐藏的条形码:"欢迎回家,107号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