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鸿站在御书房内,面色沉痛而愤慨,向皇帝禀报着高长隐的死讯,并将所有疑点都引向南珩。
楚归鸿“陛下!高相虽已伏法流放,但罪不至死!更何况是如此惨烈的死法!囚车被炸,分明是有人杀人灭口!当时在场的只有千羽军和……和恰好‘路过’的七殿下旧部玄甲军!臣第一时间控制现场,发现了一些……疑似玄甲军惯用的火器痕迹!”
楚归鸿“臣恳请陛下,重查此事!更要重查当年平嵘之战!七殿下南珩在那场战役中崛起,过程疑点重重,臣怀疑其中必有惊天隐情!借此机会,正好可彻底拔除其在朝中的隐患势力!”
皇帝高踞龙椅,面色阴沉如水,手指缓缓敲着扶手。高长隐的死让他意外,楚归鸿的指控更让他心生警惕。
平嵘之战……那确实是南珩的崛起之战,也是他一直心存疑虑的一战。
南珩最近的势力扩张太快,残江月虽明面解散,但暗流涌动,确实需要敲打。楚归鸿此刻递上的,正好是一把刀。
皇帝“楚爱卿所言,朕已知悉。高相一案,以及平嵘旧事,朕会着人细查。你先退下吧。”
楚归鸿“臣,遵旨!”
楚归鸿躬身退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出了皇宫,楚归鸿回到京兆府,立刻召来副将荣华。
楚归鸿“荣华,夜游神那些人的背景,查的如何了?尤其是那个阿龙阿虎,还有……上官鹤。”
荣华“回大人,夜游神明面解散后,大部分人似乎都离开了京城,行踪不明。阿龙阿虎等人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于上官鹤……据探子报,他伤重未愈,目前似乎……在宋府静养。”
楚归鸿 “宋府?宋一辞……”
他沉吟片刻,
楚归鸿“想办法,接触一下上官鹤。此人是关键人物,曾是南珩心腹,又刚经历生死,或许……能为我们所用。告诉他,跟着南珩,不会有好结果。”
他想尝试策反上官鹤。而南珩这边,在听完姚谦汇报(高家家属去京兆府要尸体被楚归鸿以“案件尚未查明”为由拒绝)后,心中的疑窦更深。
高长隐死得太“及时”,太“彻底”,反而像是……金蝉脱壳?
南珩对富贵和姚谦分析:
南珩“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高长隐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就算流放,岂会没有后手?如此轻易就被炸死?楚归鸿刚好在场,刚好控制尸体,刚好发现对我不利的‘证据’?”
南珩“这一切,太像精心安排的剧本了!我怀疑……高长隐根本没死!这只是他摆脱困局、转入暗处,同时嫁祸于我的计策!那些黑衣人,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甚至……玄甲军中,也有他的人!”
这个猜测让他脊背发凉。他立刻对富贵下令:
南珩“让上官鹤暂时别回残江月旧据点,就待在宋府,那里反而更安全。让他安心养伤,但也警惕些。”
宋府药庐,仿佛成了风暴眼中唯一宁静的港湾。暖阁内,药香袅袅。
上官鹤趴在软榻上,后背的鞭伤在宋一辞的精心照料下,已开始结痂愈合,只是新肉生长带来的痒意让他有些难耐。宋一辞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最后一次药膏。
上官鹤感受着她微凉指尖轻柔的触碰,舒服地叹了口气,调侃道:
上官鹤“阿辞,你这双手,真是妙手回春。我觉得我快能下地跑圈了。”
宋一辞轻轻拍了一下他未受伤的肩膀,嗔道:
宋一辞“少贫嘴!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这么重的鞭伤。乖乖趴着,不许乱动。”
她动作轻柔地将新的药膏敷上,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仔细缠绕包扎。
上官鹤乖乖听话,但嘴上不停:
上官鹤“好好好,听神医的。对了,阿辞,外面现在怎么样了?高长隐死了的消息,是真的吗?”
他虽然身在药庐,但始终关注着外界的风波。
宋一辞包扎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凝重起来:
宋一辞“消息是真的,囚车被炸,尸骨无存……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是南珩怀疑,这可能是高相金蝉脱壳之计。”
上官鹤“大当家怀疑的对。高长隐那只老狐狸,狡猾得很,没那么容易死。而且死在这个节骨眼上,太过巧合。楚归鸿的反应也太快了,像是早就等着一样。”
他分析着,
上官鹤“那些刺杀宋一梦和大当家的黑衣人,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江湖势力。高长隐如果没死,转入暗处,操控这些亡命徒,完全可能。”
宋一辞包扎好伤口,替他拉好衣衫,坐在榻边,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宋一辞“阿龙阿虎那边,查到了黑衣人的刺青,指向西北的寇帮。寇帮认钱不认人,确实可能是被收买的刀。但能精准掌握姐姐出行路线和南珩动向,甚至可能提前在山洞布置,这绝非寇帮能做到。必然有京城的内应,而且地位不低。”
她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杯温水,递到上官鹤唇边,
宋一辞“南珩让你安心在此养伤,也是考虑到宋府目前还算安全。我会让白及多留意府外动静。”
上官鹤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经历了死牢和法场的生死考验,他更加珍惜此刻的宁静和她陪伴在侧的温暖。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上官鹤“阿辞,等这次风波过去,我的伤好了,我们就离开京城,好吗?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间小医馆,你行医救人,我帮你抓药打杂。再也不管这些朝堂纷争,江湖恩怨了。”
他描绘着未来,眼中充满了向往。
宋一辞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期待,心中一软,柔声道:
宋一辞“好。都听你的。”
她俯下身,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臂弯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份乱世中难得的温情。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静谧而美好。对他们而言,彼此的存在,便是对抗所有风雨的最大力量。
(与此同时,南瑞到访京兆府,带来了关于橘子和布料的线索;而阿龙阿虎,正假扮商人,试图与神秘的寇帮接上头…… 新的线索正在浮现,更大的网正在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