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告白

新年的第一场雪簌簌落下时，周以冬已经站在夏奕家门前。

她裹紧驼色围巾，指尖轻颤着按下门铃，呼出的白雾在寒夜里凝结成霜。

门开时带出一室暖意。夏奕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肩线在玄关灯光下拓出一道凌厉的剪影。

他单手撑着门框，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下雪天乱跑什么？"

"想你了。"周以冬踮脚拂去他发梢的，冰凉的指尖故意擦过他耳廓。羊绒裙摆扫过他的家居裤，带起一阵雪松混着柑橘的暗香。

夏奕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掌心温度烫得惊人。他俯身时高领毛衣领口微微下滑，露出半截锁骨凹陷的阴影："周以冬，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她突然拽住他的毛衣前襟，借力贴上他胸膛，"初雪天最适合..."尾音消失在彼此骤然交错的呼吸里。

这句话就像是暗示，周以冬明显在为两人的关系要一个结果，她总是这么直白，不计后果。

就像当初她闯入他的生活一样

夏奕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以冬。"

他声音很低，像被砂纸磨过，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早已起球的缝线

"我这种人…本来不该靠近光的。"

突然抬头，瞳孔里映着窗外飘落的雪，又像是映着更深处支离破碎的自己。

"你见过被摔碎的镜子吗？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怪物，"喉结滚动，左手神经质地掐住右手手腕，直到苍白的皮肤泛起淤血般的红

"可你偏偏要一片片捡起来，还非说…"

夏奕声音突然哽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这些碎片拼起来是星星。"

他突然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掌下心跳快得近乎疼痛

"现在你看见了？这里又黑又冷，连我自己都厌恶"

睫毛剧烈颤抖，声音却突然温柔下来："但如果你非要住进来的话…"

俯身时一滴温热砸在她手背

"钥匙给你，期限是…到我停止呼吸的最后一秒。"

他单手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掐着她腰窝将人抵在门板上。

鼻尖相触时突然停住，灼热的吐息喷在她唇珠："...能亲吗？"

周以冬用齿尖轻咬下唇，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笑出声："叫姐姐就答应你。"

"别闹。"沙哑的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夏奕的吻像暴雪席卷荒原。他含住她下唇重重吮吸，舌尖撬开齿关时带起细碎水声。

周以冬仰头承受着，后腰被他手掌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当他用虎口卡住她下巴深吻时，她揪着他毛衣的手指骤然收紧。

"换气。"夏奕稍稍退开，拇指蹭过她水光淋漓的唇角。见她眼尾泛红地喘息，突然将人拦腰抱起。周以冬惊叫一声，膝窝卡在他臂弯里，拖鞋"啪"地掉在地板上。

她被放在玄关柜上，高度刚好能与他对视。夏奕撑在她腿侧，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耳垂："现在能叫了？"

"想得美..."话音未落又被封住唇舌。这次吻得更凶，他屈膝顶进她双膝之间，掌心顺着小腿线条摩挲到膝窝。

周以冬浑身发颤，脚背不自觉地绷直，趾尖蹭过他裤管。

当窗外积雪压断枯枝发出脆响时，夏奕终于松开她。他额头抵着她肩膀平复呼吸，突然低笑："姐姐。"

周以冬猛地揪住他头发："你...！"

"不是你要听的？"他顺势咬住她颈侧动脉，在跳动的肌肤上留下湿漉漉的齿痕。

围巾早不知何时散开，米白色羊绒纠缠在两人交握的指间，像某种隐秘的契约。

雪落无声的夜里，暖气片上的水珠缓缓滑落。

周以冬听着彼此交缠的呼吸声，突然发现他左耳耳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藏在平时被碎发遮盖的地方，只有这种负距离的时刻才能看见。

就像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温柔，终于在这场初雪里，完完全全属于了她。

雪还在下，窗外的世界被覆上一层柔软的白色。

周以冬坐在玄关柜上，双腿悬空，脚尖轻轻晃着，蹭过夏奕的裤管。

她的唇瓣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微微红肿，像是无声宣告着方才的激烈。

夏奕站在她面前，将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方寸之间。他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些，但眼底的暗色仍未褪去。

"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吧？"周以冬歪头看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感受它在她指下滚动的触感。

她可是被某人无名无分吻了两次

夏奕捉住她作乱的手指，低头轻咬她的指尖："你呢？"

"我什么？"她装傻，眼里却带着狡黠的光。

夏奕低笑一声，突然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故意跑来，嗯？"

他的呼吸烫得惊人，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周以冬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我怎么了？"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已经软了几分。

夏奕的目光顺着她的颈线滑下，落在宽松的毛衣领口。那里的锁骨若隐若现，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颈侧，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周以冬的脸更红了。

"夏奕。"她突然叫他。

"嗯？"

"你耳朵红了。"

夏奕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报复性地在她颈侧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轻呼出声。

"你自找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周以冬笑着躲闪，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肢。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呼吸交融，唇瓣几乎相贴。

"还亲吗？"她小声问，眼里带着期待和挑衅。

夏奕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将她从柜子上抱下来，转身往客厅走去。

"诶？"周以冬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去哪？"

"沙发。"他言简意赅，"柜子太硬。"

周以冬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夏奕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她身侧，俯身撑在她上方。他的影子完全笼罩着她，像是筑起一道只属于他们的屏障。

"现在，"他的指尖抚过她的唇瓣，"可以好好亲了。"

周以冬仰头迎上他的唇，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缠绵。

夏奕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轻吮，深探，像是要尝尽她的每一分滋味。

他的手也没闲着，指尖从她的腰侧缓缓上移，在肋骨处流连，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当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脊椎的凹陷时，周以冬忍不住弓起身子，更贴近他。

"夏奕..."她喘息着叫他的名字，声音像是浸了蜜。

"嗯？"他稍稍退开，给她换气的空间，唇却仍流连在她的唇角。

"我有没有说过..."她的指尖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拉扯，"你接吻的技术很好？"

夏奕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现在说了。"

"那有没有人教过你？"她突然问，眼里带着促狭。

夏奕眯起眼睛，危险地逼近："你想试试看有没有？"

周以冬笑着躲闪，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的唇再次压下，这次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更加深入，更加不容抗拒。

窗外的雪渐渐大了，簌簌的落雪声像是天然的背景音。室内的温度却不断攀升，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当夏奕终于放开她时，两人的唇都泛着水光，呼吸紊乱。周以冬的毛衣已经有些凌乱，领口歪斜，露出更多肌肤。

夏奕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里，眼神暗沉。

"还冷吗？"他问，声音低哑。

周以冬摇摇头，伸手整理他的衣领："你呢？"

"热。"他简短地回答，目光却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点燃。

周以冬笑了起来，突然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也是。"

夏奕的呼吸一滞，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再次吻了上去。

雪也还在下，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呼吸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初雪的夜晚，夏奕抓住了自己的光。

他想，他会一直喜欢冬天了。

[女主宝宝从不精神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