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讯环节结束,安幼宜和刘睿娜、向琴琴来到她们组选定的位于走廊的瘦水手死亡的案发现场。

我们刚刚听完医生和实习水手的口供,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向琴琴率先停下脚步,回忆起方才医生与实习水手各种对不上关系的证词,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无奈与质疑
安幼宜翻了翻手中刚刚记下的笔录,每一页都是相互推卸责任的空话,没有丝毫指向真相的线索,只让人觉得愈发的头大。
是嘛,那我这边问的这俩也可以说是半斤对八两吧,各种甩锅的反正,无法想象就这,我们还得案情还原。

越想越觉得荒唐,安幼宜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事,我们不着急,先看现场嘛,边看边想,肯定会有收获的。
刘睿娜始终保持着冷静,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臂,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开放式的走廊现场,声音沉稳又笃定。
她们组选定的这处案发现场,是所有组别里物证最少、也最直白的一处,死者就倒在公共走廊,无遮无拦,所有痕迹都明晃晃摊在眼皮子底下,根本不需要费心翻找。
地面上,一滩干涸结块的呕吐物黏在地板缝隙里,酸腐的气味若有若无;一旁散落着碎裂的酒瓶残渣,透明的玻璃碴四散开来,瓶身断裂的痕迹锋利,残存的酒液在地上晕开深色的印记;而在所有痕迹最中心的位置,静静躺着一张红色方块4的扑克牌。
扑克牌……你们不觉得特别像那种连环杀人案凶手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留下的证明吗。

安幼宜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张扑克牌上,她微微俯身,盯着牌面看了许久。

是说……很像那种电视剧里演的。

不知道他们那俩组那边有没有扑克牌。
刘睿娜眉头微蹙,转而联想到其他案发现场。
可以问一下的吧,喊一嘴呗。

嘴长着不就是用来问的嘛,刘良教授只说了每个组只能勘查自己的现场,也没说不能互相之间进行交流啊。
兄弟们,你们那里有扑克牌吗?

不过片刻,四道整齐的“有的”回声,从走廊两端、不同的案发现场传来,清晰地撞进三人耳中,让现场的气氛瞬间更添几分凝重。
安幼宜心道果然如此,立刻追问道。
方便问一下你们的扑克牌的花色和数字吗?我们是方块4!


梅花4!
很快,对面的回应接连传来,屈轶龄的声音清晰响起。

水手长这边是红心4!
紧接着,徐梓潼也给出了答复。

那它是什么意思呢……放那都是4,然后是不同花色的……
刘睿娜站起身,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眉头拧得更紧,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
搞不懂,暂时无法解读,难道还要再死一个的意思?因为现在还差一个黑桃4。

如果按照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逻辑来考虑,那就是还得继续死人的,就是不知道这艘船上那么多人,会死的人是谁。

我们还是先看物证和病理吧,等下再去考虑另外的东西。
向琴琴收回纷乱的思绪,一边说着一边在其中一份身体器官解剖的图片边上蹲下,开始极其细致地观察、记录,不放过任何一处微小的病理特征。
见队友已经投入勘察,安幼宜也立刻收起杂念,不再纠结那张诡异的扑克牌,快步走到另一叠病理解剖图前,低头专注地逐页解读,试图从冰冷的医学影像里,找出瘦水手死亡的真正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