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过后,刘良教授再次说回正事。

这一次我们是跟动物有关的案子,警方接到报案,是个匿名电话,说是他们村子里面的羊群发生了很多的死亡。
一听到本次考核相关案情的前情提要来了,实习生们顿时神色一凛,案件背景是后续勘查的基础,算得上是重点,必须要拿出小本本认真听讲。

羊群死亡的症状具体表现为,羊疯疯癫癫,不吃不喝,最后是七窍流血,那么当地就有很多传言,觉得这个事情要么是有人投毒,要么是瘟疫。
这一连串的症状砸在耳边,让实习生们的神色愈发严肃,这可不是一般的现象,这已经是相当严重的表现了,即便他们对兽医知识相对陌生,但作为接受过专业医学训练的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种剧烈且致命的症状,背后必然隐藏着不简单的原因。
不管是投毒还是瘟疫,这两种可能性都意味着棘手的排查过程,前者需要精准的锁定毒物来源与投毒路径,后者则关乎传染病防控,容不得半分差错。
安幼宜攥紧了手里的记录本,默默记下了这几个核心症状,同时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在记忆里检索起之前看过还留有印象的动物病理资料。

所以警方接到报警以后,跟着法医一起到了这个村庄里来,来了以后就发现这个农户他不在家,然后他们在外围调查了一下,发现了四个,周围的,有关的当事人,获得了一些信息。
刘良教授的目光落在站在一边的四位助力团成员身上,接下来就轮到他们来为实习生提供行当事人的笔录内容了。

是的没错,我们就是所谓的那四个相关的当事人,介绍一下,我是厂长!
齐思钧点点头,中气十足的开口,显然他对自己今天拿到的身份格外的满意,比前几次什么隔壁老王那类的好多了,厂长听起来就很有钱。
几乎是一瞬间,安幼宜就控制不住的往上扯了扯嘴角,很想笑,但是她不能,其实她也不想这样,毕竟这是个严肃的事情,但是这个自我介绍的开头真的让她忍不住想到某个游戏里的知名角色,实在是太出戏了。
介绍完自己的角色,齐思钧就开始讲述厂长对这件事情所知道的一些状况了。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动物养殖都需要做严格的驱虫,可以避免很多传染性的疾病,但是按照厂长说法,养殖户并不是专业养羊的,虽然对自己的羊很上心,但实际确是根本不懂如何照顾羊群,很大概率可能是没有给羊群做过驱虫的。
驱虫是预防寄生虫病的关键,若是长期不做,羊群感染烈性寄生虫病的概率会大大增加,而某些严重的寄生虫感染,确实可能引发类似的神经症状和出血表现,这么一来,羊群得传染性疾病死亡的概率,就又高了几分。

我是羊贩子,日常工作就是买羊卖羊,赚点差价生活。

具羊贩子所说,养殖户的态度非常奇怪,做买卖的杀价都是正常行为,谈得拢就买,谈不拢就不买,这再正常不过了,可那养殖户就好像非要把羊卖给他一样,就揪着那点破事不放。

我这次是一个帮养殖户干活的小工。

第三视角的说法来了,羊贩子和养殖户的争执似乎挺严重,已经到了这种放狠话的地步了。
但是就安幼宜看来,估计就是一句口嗨而已,为了这点事情,羊贩子就把那一批羊全部毒死,倒是也不至于,他就算把羊毒死了也捞不到好处啊,哪有这种多此一举的比必要。
更何况假设羊贩子说的是真话,他在看羊的时候就看出羊群得了病,那么养殖户这种急于脱手的行为,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对方其实对自己的羊生病一事是知情的。

我是一名卡车司机,就住养殖户隔壁,我俩还挺熟的。

这一段笔录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点,只是在说小工为人懒散,照顾羊并不上心,多数时候都是把羊往圈外一放,让羊群自己吃草觅食,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说不定。
四段笔录听完,实习生们的神色各有不同,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开始根据这些信息,拼凑起关于这个案件的初步轮廓,只是真相还蒙着一层浓浓的迷雾,等着他们用更专业的勘查手段,去一步步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