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的天已经逐渐开始炎热起来了,顶着不低的温度,穿着把人包的严严实实的防护服,做着高强度的精密勘查工作,实习生们早就憋的脸色通红,满头大汗了,头发丝混合着汗水湿哒哒的贴在脸颊上,每个人都不太好受。
但是考核还在继续,他们还不能休息。
刘良教授现在我们就只有这一副捞出来的白骨,你们给他做个人识别 ,看他的性别、年龄、身高,两个组分开做。
这是这个阶段,需要实习生们完成的小任务。
刘良教授正确优先,时间短获胜,这个是考核比赛的原则,那么因为刚刚拼人骨的比赛,刘睿娜这一组会要好一点,所以就她们先开始,另外一组在旁边稍作等待。
这话一出,刘睿娜组的几人立刻精神一振,原本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干劲,而另一组的实习生则微微蹙眉,目光紧紧锁在那副残破的骸骨上,心里暗暗盘算着要点。
刘良教授还是15分钟的时间,当然你们有本事提前结束也可以。
计时开始的瞬间,作为队长的刘睿娜就率先上前一步,从给队友分发到自己戴上无菌手套的动作一气呵成,在鉴定工作当中,四个人默契分工,每人负责一小部分,有人测量肢骨长度,有人记录骨骼特征,整个小组的行动有条不紊,干脆利落。
她们迅速推导死者性别为男性,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在这上面,而身高由于尸体被埋葬的时间过长,已经呈松散的白骨状了,无法直接用工具尺进行测量,最终是使用公式反复的计算➕验算,大概估算出了一个区间。

刘睿娜那我们现在就是判断年龄。
年龄判断是个人识别里最考验经验的环节,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骸骨的牙齿上面。
刘朝谕我感觉这个一级磨损都不到……它基本没有凹陷,最多最多我只能给它算一级。

刘朝谕捧着颅骨,仔细观察其中牙齿的状态。
安幼宜那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这个人?不应该吧我觉得,20岁都不到啊……
刘朝谕你来看看?反正我个人是觉得他没什么磨损。
刘朝谕把传统意义上已经可以称之为骷髅头的颅骨递到安幼宜手上,这个肯定不能说只靠他一个人来判断,经验再丰富的人都有失误错判的时候,更不要说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新人罢了。
接手颅骨,安幼宜摩挲了当中的齿面,通过触摸的感受以及回忆学过的书本知识,两组结合着去判断。
安幼宜我感觉这个虎牙,他尖的部分好像也没有那么尖,还是有点被磨掉了的吧。
安幼宜往旁边蹲了蹲,给凑在她边上的屈轶龄让出一点位置,正好她们可以一起讨论着观察判断。
屈轶龄你把上面的泥弄了没?
安幼宜我弄了,你看,我擦干净了已经。
安幼宜把手上的颅骨递给屈轶龄看,表示她真的没有敷衍了事,是完全擦干净了才去看的。
屈轶龄那他确实,确实不太尖了。
起码基本不会是二十岁的人该有的牙齿状态。
刘睿娜那得有个三四十岁往上了?
安幼宜你等一下……我再看一眼。
被那么一问,安幼宜突然就非常不确定了,眉头越皱越紧。
安幼宜他这个牙本质没露出来吧?
她侧头看向刘朝谕,语气里带着几分求证的意味,拇指又在齿尖的位置蹭了蹭,像是要确认什么,这种判断很容易带点主观意识,导致安幼宜也不敢凭借经验主义轻易下结论。
刘朝谕对,牙本质没露,一点都没有。
安幼宜那就是肯定不到四级啊,他只是齿尖有点被磨平的状态,三级的话大概30岁左右差不多。

得到了刘朝谕的肯定,安幼宜松了口气,理论上来讲,至少对比老金本人的年龄,这位替换他死亡的不明尸骨的年龄在这个区间里应该是最稳妥的。
刘睿娜好,30岁左右,那我们就结束了,汇报吧直接,时间应该也要到了。
最后扫了一眼记录着满满信息点的的本子,确认了性别和身高的结论都没偏差,刘睿娜认为他们的勘查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进行汇报了,多出来的几分钟他们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