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总裁也是天命2

那次会议后，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对着他圈圈点点的方案，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否定我所有的努力？我翻阅了他过往所有的商业案例和公开讲话，研究他投资的风格，分析他决策的逻辑。第四天，当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把一份全新的方案拍在他面前时，他正坐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喝着一杯黑咖啡。

他没看方案，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像在看一只炸了毛、终于知道跳墙的猫。

“有进步。”他放下咖啡杯，只说了三个字。然后才拿起方案，认真翻看起来。我知道，这份方案，他看得很仔细。他甚至指出了几个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数据漏洞。

“这里，”他的指尖点在某个地方，“预期收益的计算，少了行业周期性的考量。”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锐利，“去找王副总，他是从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对市场脉搏的把握，比你闭门造车强得多。”

我愣住了。他不是在嘲讽，而是在……指导？他完全可以像上次一样，把方案摔回来，让我自己摸黑重来。可他没这么做。他指了路，具体、清晰。

心里那堵厚厚的、用以抵御他的墙，似乎在某个角落，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可没等我细想，他下一句又来了。“愣着干什么？”他皱起眉，“还要我给你泡杯茶，再喂到你嘴边？”

我：“……”刚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我抱起方案，转身就走。1

日子就在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氛围里缓慢前行。公司在他的强势介入下，稳住了阵脚。那些原先逼上门来的债主和供应商，在他那句“陈小姐现在，代表我”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客气而热情。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看陆沉舟的脸色。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次应酬后，他送我回家。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有些出神。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

“没什么。”我收回视线，“只是觉得，你其实没必要帮我这么多。陆总的时间，应该挺值钱的。”

他轻笑一声，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撩人。“怎么？觉得受之有愧？”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审视，“陈小姐，我不是慈善家。我投进去的真金白银，要的是回报。你做得不好，丢的是我的脸。”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透心凉。是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笔投资，一个需要被“修正”的项目。什么尊重、引导，都只是为了让这个项目能产生价值的手段。

我自嘲地笑了笑：“那真是谢谢陆总了，屈尊降贵，亲自监督我这个……随时可能搞砸的‘项目’。”

他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读不懂。车子缓缓停在我住的公寓楼下，我没有立刻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