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衣人们倒在地上的闷响还未散尽,周围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先回过神的是风昱川,他张着嘴,手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又看看身前的乐音,半天没发出声音。
身后的长风卫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风吹进来,吹动乐音的衣袂,她转过身时,眸中的暗蓝色已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可周围的人望着她,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愕,连空气里都飘着难以置信的意味——刚才那一瞬间的吞噬之力,太过颠覆他们的认知,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时忘了言语。
乐音愣着做什么?
风昱川等人回过神来,给这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铐上手铐。
风昱川偷偷看了一眼乐音。
她,到底是何等的强大?
八风阿音,使用如此多的吞噬之力,可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反噬?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如此浓厚的吞噬气息,真不会伤害身体?
乐音摇了摇头。
乐音放心,不会的,这件事过后,我再与你解释。
八风点了点头。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路程都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巽风阁缓缓出现在视野当中。
乐音竟然还感觉到有些感慨。
毕竟上次堂堂正正的走进去,是为了审判她;如今,她再次踏入这里,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乐音这样想着,一旁的八风已经缓缓走到她的身侧,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八风没有说话,只是将乐音的手完全包在自己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八风阿音,这次,我与你一起。
乐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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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深处的这间房,烛火摇曳着映亮四下的精致——描金的帐幔垂落,铺着锦缎的软榻,连墙角的博古架都摆着温润的玉器,与洞外的粗粝截然不同。
帐内,红衣女子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昏沉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挣扎着想坐起身,刚动了动,小腹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动。
“咳——”她猛地侧过身,剧烈的咳嗽冲破喉咙,胸口起伏着,一口黑血猝不及防地呕在锦被上,晕开一朵刺目的暗花。
她喘着气,额上瞬间沁出冷汗,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失了血色,唇瓣泛着青灰。刚醒来的些许气力仿佛都随着这口血咳了出去,她软软地倒回枕上,只能睁着眼望着帐顶的缠枝纹,胸口的闷痛与小腹的锐痛交织着,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帐幔被轻轻掀开一角,一道焦急的身影探进来,带着惊惶的低唤:“阿姐!你醒了?”
白衣男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穿过她的肩背,用极缓的力道将她扶起,另一只手迅速垫了个软枕在她腰后。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琉璃品,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慢点,阿姐慢点……”他低声哄着,掌心贴在她汗湿的后背轻轻摩挲。
“咳……咳咳……”她死死抓着男子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咳到后来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上,瞧着格外惊心。
“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