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音阙小筑的大门后,风昱川站在门口的身影映入眼帘,还有一位与她同在的女子——银尚荷。
乐音的脚步微微一顿。
虽然这不是她回来后第一次见到这些人,但之前那匆匆一瞥,实在算不上什么正式的见面。
银尚荷朝着乐音轻轻点头示意。
银尚荷乐公主。
乐音银副长官。
这算是打过了招呼。
乐音从银尚荷身旁走过时,低声吐出一句:
乐音谢谢。
银尚荷很清楚,乐音这句话中的谢意所指为何。
下一刻,银尚荷对着乐音身后的八风低头行礼。
银尚荷少主。
八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八风银尚荷,你去一趟花海潮,请灵汐过来。
银尚荷是。
话音落下,银尚荷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
八风转过头,看向乐音。
八风阿音,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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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如同被刀斧劈凿而成,在云雾缭绕间裂开一道深邃的豁口,石洞隐藏在这豁口深处。藤蔓半掩着洞口,拨开之后,才发现内里别有乾坤。
两旁的石壁上嵌着古老的灯盏,火苗跳跃着舔舐灯芯,将暖黄色的光晕洒向四周,沿着洞壁延伸,照亮了一片宽敞的空间,足有半座院落大小。洞顶垂挂着钟乳石,长短不一,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时不时有水珠顺着石尖滴落,“嘀嗒”声在空旷中回荡,格外清晰。
地面是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岩石,靠近洞口的地方堆放着干燥的柴薪,往里走,可见一张石桌和几条石凳,角落里散落着陶罐,看得出这里有人长期居住。火光越往深处越微弱,隐隐有暗影在石壁上流动,仿佛藏着更深的去处,引人不禁想要探究。
洞外山风呼啸,云雾缥缈;洞内却因灯火与静谧,透着一种隔绝尘世的安宁,空气中弥漫着岩石与草木混合的气息,清冽而沉稳。
石洞深处的火光逐渐暗淡,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
一名红衣女子扶着湿冷的石壁,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红衣已经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插在小腹的匕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咳——”她猛地弯下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昏暗的光线下,那血迹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死死抠住石壁上的缝隙,指缝间渗出的血与青苔混在一起,显得触目惊心。
女子抬起头,苍白的脸庞沾染着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依然明亮得惊人,透着不肯认输的倔强。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行咽下,咬着牙继续向前移动,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匕首的刀刃在体内搅动,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次险些摔倒,全凭一股狠劲撑着,才勉强扶住石壁站稳。火光照在她的脸上,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谁……都别想……”她低声喃喃,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血沫的气息喷吐在冰冷的空气中,“拦住我……”
说完,她又咳出一口血,这次却没有弯下腰,只是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扶着石壁继续踉跄前行。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石洞中,像是一朵即将凋零却仍在狂风中拼命绽放的花,凄美而决绝。
忽然,石洞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带着惊惶的呼喊:“阿姐!”
白衣男子冲进来时,衣袂被洞外的风吹起,露出了骨节分明的手,却因焦急而微微颤抖。他一眼就看到了扶着石壁摇摇欲坠的红衣女子,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几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托住她即将倒下的身体。
“阿姐!你怎么弄成这样?是谁伤了你?”他的声音里裹着疼惜与后怕,指尖碰到她浸满血迹的衣襟时,猛地顿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般,紧接着又更紧地搂住她,生怕稍一松手,怀中的人便会碎掉。
红衣女子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模糊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应。小腹的剧痛还在蔓延,可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那股支撑她硬撑的狠劲突然泄了大半,喉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血喷在他的月白衣襟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花。
红衣女子拽着白衣男子的衣领将他拉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白衣男子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狠厉。
又是他们!
“阿姐,我带你去疗伤。”
红衣女子没有再说话,头歪在他颈窝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白衣男子低头看着她阖上的眼,喉结滚动着,将涌到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脚步也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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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风之一族的路上……
乐音总觉得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八风阿音,怎么了?不舒服吗?
乐音没事。
然而,在他们的身后,危险正悄然而至。

作者·圣火心法我是会卡文的
作者·圣火心法祝风音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