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湖核心,洪荒之门内。古月娜的真身依旧盘踞在水晶平台上,但她的意识已完全清醒。帝天庞大的龙躯守候在一旁,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忧虑与愤怒。
突然,沈淳安消失的那片虚空,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一道边缘流淌着混沌气息的裂缝再次被撕开,沈淳安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气息更加深邃内敛,身上还残留着时空乱流的独特韵律。
帝天瞬间起身,恐怖的龙威再次爆发,死死锁定沈淳安,低吼道:“人类!你竟敢回来!”
沈淳安看都没看帝天一眼,目光直接投向水底深处,那氤氲雾气中的银色身影。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主人,此刻正清晰地注视着他。
“看来,你收获不小。”古月娜清冷空灵的声音直接在沈淳安心间响起,听不出喜怒。
沈淳安平静回应:“略有所得。”他顿了顿,主动提及,“那虚空隐龙与阴阳古树,乃时空夹缝奇物,非此界生灵。我取其本源,他日还它生机。”
古月娜沉默片刻。她自然能感知到沈淳安身上新获得的强大力量,尤其是那股混沌与时空的气息,让她都感到一丝忌惮。对方能撕裂虚空,安然归来,本身就证明了实力。
“汝之道,霸道绝伦,却也暗合天地至理。”古月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然此界,非汝之洪荒。强取豪夺,终将引来反噬。”
沈淳安淡然一笑:“力量无界,道法自然。我取所需,亦留余地。倒是阁下,身负旧伤,蛰伏于此,所求为何?若为恢复,或可一谈。”
他直接点破了古月娜的状态!帝天闻言,龙瞳骤缩,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低吼道:“放肆!主上之事,岂容你置喙!”
沈淳安并未多言,只是身上浮现出五枚红色魂环,四周被染成血色,而帝天犹如遭到天道责罚一样,四周雷霆滚滚,本身也被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古月娜却并未动怒,紫色的龙瞳中反而闪过一丝异色。这个人类,竟能看穿她的伤势?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吾之伤,乃神界所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彻骨的恨意与难以言喻的沧桑,“吾所求,非一己之复。此界魂兽气运衰微,人类独尊,非长久之道。天地失衡,必有大劫。”
沈淳安眼神微动。古月娜的格局比他预想的更大。他略一思忖,开口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气运流转,非一成不变。人类崛起,魂兽式微,亦是天道演化一环。强行逆转,恐非良策,反遭天谴。所谓大劫,或源于此。”
他这番话,点明了魂兽衰落的“天道”背景,也暗示古月娜若强行逆天可能引来更大灾祸。
古月娜的龙瞳微微闪烁。沈淳安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她心间。她追求复兴魂兽一族,重铸龙神荣光,这难道真的是在逆天而行,会引来更大的“劫数”?
“汝言天道……天道若公,吾族何辜?”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迷茫,也有质问。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沈淳安平静道,“然一线生机,存乎一心。阁下蛰伏万载,当知隐忍之道。与其执着于逆转大势,不若静观其变,积蓄力量,待‘遁去之一’显现时,再图良策。强求,易折。”
他给出了一个“等”和“积蓄力量”的建议,也暗示未来可能会有变数。
古月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水晶平台周围的生命雾气仿佛都凝滞了。沈淳安的话,给她固有的信念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复兴魂兽,重铸龙神荣光,是她这么多年来的执念。但沈淳安口中的“天道”、“反噬”、“劫数”,以及“遁去之一”的生机,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
帝天焦急地看着主上,又愤怒地瞪着沈淳安,却不敢打扰。
许久,古月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深沉的疲惫与思索:“汝之言……吾需思量。此地遗泽,汝已取得所需。离去吧。”
她并未直接认同,但显然,沈淳安的话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权衡。此刻,她选择了“静观其变”。
“多谢。”沈淳安微微颔首。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获得了所需的魂环。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洪荒之门。
沈淳安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守护之心,可嘉。但力量,才是根本。” 身影消失在洪荒之门的光幕中。
看着沈淳安消失,帝天如释重负,而帝天巨大的龙躯也转向古月娜,低声道:“主上,此子……”
“不必多言。”古月娜打断了他,紫色的龙瞳缓缓闭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深邃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他……或许,是那‘遁去之一’……静观其变吧。”
生命之湖外围,大明和二明看着沈淳安毫发无损地走出洪荒之门,眼神更加敬畏。沈淳安没有理会它们,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星斗大森林之外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地图上标注的另一个奇异之地——冰火两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