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霆低头...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血玉碑底部的裂缝持续扩大,黑影带着诡异笑容朝念念飘来。保姆突然惊叫:"少爷!您看念念的手!"
沈仲霆低头,发现女儿掌心的玉碑纹路叶片开始渗出暗红液体。那些液体沿着她的掌纹游走,竟在她皮肤上烙下微光。
"这不就是..."陆谨言的声音突然哽住。他翻开的日记本上,新浮现的符号与念念掌心的纹路完全吻合。
黑影发出尖锐笑声,密室四壁的符文突然集体熄灭。在众人视野陷入黑暗的瞬间,念念手中的叶片迸发出金光。光芒所到之处,血腥味消散,连带那阴冷笑声都戛然而止。
"少爷,我觉得好烫..."保姆抱着念念后退,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挽起的衣袖下,暗纹正顺着小臂往上蔓延。
沈仲霆伸手要接女儿,却被陆谨言拦住:"别碰!现在还不知道..."
话音未落,密室穹顶传来巨响。灰尘簌簌落下,一块尖锐石块坠向保姆。千钧一发之际,念念的小手突然挥出,那石块竟在半空碎成齑粉。
"这...这是护她?"沈耀阳扶着受伤肩膀站起,看着襁褓中安然无恙的婴儿。
陆谨言死死盯着念念掌心的纹路:"不是护,是屏障。但这个屏障在消耗..."他话没说完,保姆突然跪倒在地。她捂着发烫的手腕哀嚎,暗纹已经蔓延至肘部。
念念在她怀中哇哇大哭,泪水滴落在保姆手臂上,竟让那暗纹褪去些许。
"试试让她接触!"沈明远抹去嘴角血渍,指着保姆的手臂。
沈仲霆接过女儿时,念念的小手无意间拂过保姆手腕。暗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密室重归寂静,唯有血玉碑仍在低语。陆谨言突然抓起保姆的手腕检查:"你之前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碰过?"
"我...我在收拾林小姐遗物的时候..."保姆声音颤抖,"有片碎玉划破了我的手指..."
沈仲霆瞳孔骤缩,血玉碑突然剧烈震动。一道新的裂痕从底部蔓延而上,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双生者已现...祭祀不可逆..."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沈景行按着腰间的枪套,却发现枪管不知何时已经扭曲成麻花状。他低声说:"这里面的东西,不想被封印。"
念念在父亲怀里扭动着伸手,抓到了一片飘落的竹叶。嫩绿的叶片在她掌心泛起微光,转眼变成晶莹剔透的模样,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塑造。
沈仲霆低头看着女儿玩耍。阳光照在念念的手上,那片叶子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逐渐呈现出玉碑裂痕的纹路。
暮色四合,沈家城南老宅的地下密室里,烛火摇曳。七位舅舅呈防御阵型围坐四周,沈仲霆站在女儿身侧。念念被安置在血玉碑前的软垫上,额头残留微弱金光。
"快捂住她耳朵!"沈仲霆突然大喊。
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声音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颅骨里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找到她...献祭...重启轮回..."
血玉碑突然震动,一个与念念面容相似的黑影从碑中浮现。暗红液体在空中凝结成婴儿轮廓,五官逐渐与熟睡的念念重合。
"住手!"沈明朗大吼,手中已经握住了防身匕首。可那些文字像是穿透了现实的屏障,在接触到念念额头的瞬间化作星光消散。
沈耀阳猛地起身,手枪直指幻影。沈景行检查着防御阵法,却发现能量流向完全紊乱。
念念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幻影的一角。幻影发出凄厉哀嚎,黑雾中浮现金色纹路。沈明远尝试启动防御阵法,却被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舅!"沈鸿飞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兄长。
密室开始震荡,烛火熄灭,符文泛起猩红光芒,血玉碑震颤加剧。一块巨石从穹顶坠落,沈耀阳扑倒保姆,自己肩膀却被砸中。
"没事吧?"沈鸿飞冲过来扶起保姆。
"我没事。"保姆抱着念念后退,脚下一个趔趄。念念在她怀中小脸憋得通红,突然伸手触碰幻影。
幻影被触碰处如蜡油般融化,金色纹路迅速蔓延。婴儿咯咯的笑声在密闭空间格外清脆,金纹顺着念念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幻影在净化过程中显露出林晚晴的侧脸轮廓,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沈仲霆抱过女儿,发现她手中的竹叶已经变成了玉碑裂痕的模样。
"以纯真破邪妄...原来如此。"陆谨言低声说道,翻动日记的手指突然停住。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新的字迹,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书写出来。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沈仲霆眼神冰冷。
"现在最重要的是转移念念。"陆谨言没有回答,而是翻开那本日记,在某一页找到了相同的符号。"启程符号...需要移动!但不能离开血玉碑影响范围。"他低声说。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沈仲霆紧紧盯着他。
"保持现状,观察变化。"
"呵,说得轻巧。"沈仲霆冷笑一声,"要是念念有个闪失,我要你的命。"
细微的龟裂声从血玉碑底部传来,逐渐变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双生者已现...祭祀不可逆..."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几位舅舅不自觉向前迈步,却被沈仲霆喝止:"别靠近!"
保姆怀中的念念突然安静下来,小手伸向血玉碑的方向。嫩绿的叶片在她掌心渗出第一滴暗红液体,沿着玉碑纹路缓缓流淌。
"少爷,您看我的手。"保姆颤抖着声音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手腕处浮现出与碑中幻影相同的暗纹。
沈仲霆瞳孔骤然收缩,正要说话,血玉碑底部的裂缝突然扩大。那个与念念面容相似的黑影再次浮现,这次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血玉碑上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滴落,在青石地面汇成诡异的图腾。沈仲霆抱紧女儿,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拂过自己的手指。
"少爷,这碑...好像在渗血。"保姆哆嗦着声音说,怀中的念念突然咯咯笑起来。婴儿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场中央,那里玉碑的裂痕已经蔓延到根部,暗红的内里像是一张即将张开的嘴。
沈明远擦掉额角的冷汗,他注意到妹妹的睡姿有些特别。每当那些血色符文靠近,她就会无意识地蜷缩成团,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吸收什么。
"这玉碑不对劲。"四舅沈景行低声道。他的手还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却发现枪管不知何时已经扭曲成麻花状,"里面的东西不想被封印。"
话音未落,玉碑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内壁,一下,又一下。
念念突然放声大哭。清脆的哭声撞上青铜铃铛,叮咚声此起彼伏。血色符文在空中炸裂成星屑,玉碑的震颤戛然而止。保姆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沈仲霆接过女儿时,发现她的泪水竟在半空凝成金色光点。他抬头望向林晚晴消失的方向,晨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尽,露出天际第一朵火烧云。
陆谨言蹲下身,指尖轻轻描摹地面印记。那些金色的文字像是活物般在他触碰时游走,最终聚集成一个新的符号。他合上日记本,对沈仲霆说:"我们要去趟城南老宅。"
"为什么?"
"因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陆谨言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而且...她已经开始吸引它们了。"
沈仲霆抱着念念的手微微发抖,婴儿的呼吸轻得像是要化在空气里。保姆瘫坐在地,手腕处残留着暗红印记,像条半死不活的蜈蚣。
"她体温太低了。"沈明远把手贴在念念额头上,声音发颤,"像冰一样。"
沈耀阳握着扭曲的手枪站起身,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现在怎么办?等她..."
话没说完,血玉碑突然剧烈震颤。那些金色封印符文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舐过,一块块剥落。密室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砸在众人肩头。
陆谨言扑到日记本前,泛黄纸页上浮现出新的血字。他盯着那些字,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竟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沈仲霆的声音像绷紧的钢丝。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看着陆谨言把日记本合上,手指关节泛着青白。他转身要走,却被沈景行拦住。
"你手里有什么?"沈景行按着腰间空荡荡的枪套,"那本破书里的东西,和念念有什么关系?"
保姆突然尖叫起来。她捂着发烫的手腕往角落缩,暗纹又开始往上爬。沈鸿飞冲过去要扶她,却被她甩开。
"别碰我!"保姆哭着说,"会传染...刚才念念摸过我的手..."
沈仲霆猛地抬头,看向女儿沉睡的小脸。婴儿睫毛上的金光已经消失,掌心的玉碑纹路叶片也恢复成普通竹叶。
"念念..."沈仲霆把女儿贴在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微弱但规律,"你到底是什么..."
血玉碑深处传来闷响,像是回应他的疑问。一道新裂痕从底部蔓延而上,伴随着令人作呕的黏腻笑声。
"双生者..."笑声忽远忽近,"祭祀不可逆..."
念念突然在沈仲霆怀里抽动了一下。她的小手无意识挥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金线撞上血玉碑,裂痕停止蔓延。
"少爷!"保姆惊叫,"您的手!"
沈仲霆低头,发现自己的虎口处浮现出和保姆相同的暗纹。他想松开女儿,却发现手臂完全不受控制。
"别动。"陆谨言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冷静,"她在吸收什么...你们看她的脸。"
众人这才发现念念的脸色在好转。原本苍白的小脸透出淡淡红晕,呼吸也平稳起来。而沈仲霆的暗纹却在加速蔓延。
"住手!"沈仲霆咬牙,试图松开女儿却做不到,"快把她抱走!"
没有人动。七位舅舅面面相觑,沈明远伸手要接妹妹,却在触碰到婴儿脚丫的瞬间僵住。
"大舅?"沈鸿飞抓住兄长的手臂。
沈明远的手腕处浮现出暗纹。他惨笑着松开手:"看来...只能这样了。"
血玉碑深处的笑声越来越大。暗红色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在地面汇成诡异图案。保姆突然开始呕吐黑水,沈仲霆的暗纹已经蔓延至肘部。
念念在沈仲霆怀里扭动了一下,小嘴发出吮吸声。她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父亲的手指。
沈仲霆倒吸一口冷气。他能感觉到某种力量正在顺着指尖流动,从自己体内流向女儿。暗纹随着这种流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嫩绿。
"等等..."陆谨言突然蹲下身,看着地面渗出的暗红液体,"这不是诅咒...是某种..."
念念突然张开小嘴,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那些音节撞上血玉碑,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红液体开始倒流,重新渗入玉碑内部。
保姆停止了呕吐,沈仲霆的暗纹完全消失。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只有陆谨言在翻动日记本,一页,两页,三页...他的手突然停住,脸色变得煞白。
"怎么了?"沈景行凑过来问。
陆谨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某一行突然浮现的血字:"以骨血养真灵..."
血玉碑突然剧烈震动。所有人的手表同时停转,指针定格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找到她..."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献祭...重启轮回..."
念念的小手突然挥动,在空中抓到了什么。一缕青烟从血玉碑裂缝中飘出,缠绕在她指尖。
"那是..."沈耀阳举起变形的手枪,"林晚晴留下的东西?"
青烟钻入念念指尖的瞬间,婴儿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闪过一丝金光,随即恢复正常。血玉碑彻底安静下来,连最细小的裂痕都消失了。
"少爷..."保姆颤抖着声音说,"念念她..."
沈仲霆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婴儿的皮肤滚烫,像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
"她发烧了。"沈仲霆说,"带她去医院。"
陆谨言突然抓住他的衣袖:"不能去医院。那些人会..."
"那就找私人诊所。"沈仲霆甩开他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念念的身体状况。"
血玉碑深处传来一声叹息。所有人都听到了,却装作没听见。沈鸿飞抱起保姆,沈明远检查着妹妹的脉搏。
"体温39.8。"沈明远说,"得赶紧降温。"
陆谨言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他低头翻开日记本,那行"以骨血养真灵"的血字正在慢慢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密室重归寂静时,血玉碑表面突然浮现出一行新字:
"双生已启,劫数难逃。"
回音在密室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