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田子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骁脖颈裂开的缝隙里，机械关节泛着冷光。那东西不是金属，像是某种生物装甲，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蠕动。

"欢迎回家。"林骁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抬起右手，五指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按在田子龙胸口。皮肤下的血管瞬间鼓起，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内脏。

李星月在头顶挣扎，绳索勒进血肉。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混着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周启明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脸上全是冷汗，但眼神没变——那是个随时准备扑杀的猎手。

朵朵蜷缩在角落，蓝光在她身体表面游走，像即将熄灭的萤火虫。

"知道为什么选在这里见面吗？"林骁的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这是第一代实验室的废墟......"他的左手划过田子龙的脸颊，指甲擦过皮肤，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妈妈留给我们的东西，可不止基因这么简单。"

田子龙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林骁后颈的机械关节越来越多，像蜘蛛的腿一样刺破皮肤。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像是被铁钎捅进胸腔。

突然，一阵冷风灌进地下室。

林骁猛地转头。李星月的手腕挣脱了绳索，匕首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刀刃插进林骁的肩胛，深可见骨。

"去死吧！"李星月从半空跃下，一脚踢中林骁的下巴。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田子龙的手腕突然松脱。蓝光锁链断裂，他重重摔在地上。周启明趁机挣脱束缚，冲到朵朵身边。

"快跑！"周启明一把抱起朵朵，朝楼梯口冲去。

田子龙撑起身子，眼前一片模糊。他看见林骁拔出肩上的匕首，伤口瞬间愈合，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机械组织。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林骁的声音带着冷笑。他猛地张开双臂，整个地下室的墙壁开始渗出蓝色液体。那些液体像活物一样爬行，在地板上形成复杂的纹路。

田子龙的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纹路。

"同步信号……还没断。"林骁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已经启动了终极协议，现在你是凤凰计划的最后一个节点。"

李星月冲过来扶住他："还能走吗？"

田子龙咬紧牙关："能。"

他们冲上楼梯，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林骁的脚步越来越近。

地下室出口被封死了。厚重的金属门上布满锈迹，中央有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用这个！"周启明从怀里掏出一枚胸针，就是田子龙母亲消失时留下的那枚。

田子龙接过胸针，手指刚碰到凹槽，整道门就自动打开了。一股强烈的蓝光从门后涌出。

"等等！"李星月拉住他的手腕，"里面可能有陷阱。"

"但我们别无选择。"田子龙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蓝光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

他们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墙壁上布满了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是不同的画面。

有的画面显示着田子龙小时候在训练场练习网球的画面；有的是李星月在少年军校射击训练的影像；还有朵朵躺在培养舱里的画面。

"这是……监控记录？"周启明皱眉。

"不。"田子龙盯着其中一个画面。画面里，他的母亲正在和一个男人争吵。那个男人背对着镜头，但身形和林骁一模一样。

"他们在争吵什么？"李星月问。

田子龙凑近屏幕，终于听清了声音。

"……你答应过不会伤害他……"\

"我是在保护他！只有让他以为自己是普通人，才能让他活下去……"

画面突然切换。这次是李星月的母亲，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实验必须继续，否则所有的牺牲都白费了……"

"够了！"林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众人猛然回头。林骁站在走廊尽头，身体几乎完全机械化。他的双眼变成冰冷的蓝色，手指已经彻底变成了机械触须。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一步步走近，"这里是凤凰计划的核心。"

周启明挡在最前面，匕首握得紧紧的。

"告诉我真相。"田子龙开口，声音沙哑，"我母亲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骁停下脚步。他的机械手指轻轻颤动："因为她爱你们。"

"放屁！"李星月怒吼，"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你以为她愿意吗？"林骁的语气突然变得悲伤，"当年她选择了最难的方式——用我的身体做实验，用她的儿子做备份。她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你们两个……"

"闭嘴！"田子龙冲上前，抓住林骁的衣领，"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林骁没有反抗。他的机械手指轻轻抚过田子龙的手背："你感觉不到吗？我们之间的同步信号……它比你想象的更深。"

田子龙突然松开手。他感觉胸口一阵灼热，心跳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数值冲过260，红色警告在屏幕上闪烁。

"你的身体撑不住了。"林骁轻声说，"但你还有选择。你可以启动自毁程序，让这一切结束。或者……"

"或者什么？"李星月警惕地问。

"或者继承凤凰计划。"林骁的眼神变得深邃，"成为新的试验体，获得超越人类的能力。"

"做梦！"周启明挥刀砍向林骁。

林骁轻易躲开，机械手臂迅速展开，形成锋利的刀刃。战斗一触即发。

田子龙靠在墙边，感觉意识逐渐模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弱。

"田子龙！"李星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就在意识消散前，他看见了母亲的脸。

"对不起。"她轻声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

田子龙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圆形大厅里。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屏幕，每个屏幕里都在播放不同年代的影像。

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蓝光。那些在皮肤下游走的纹路此刻化作锁链，将他牢牢固定在中央的控制台上。

"你醒了。"林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田子龙抬头，看见他站在控制台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装置。装置上闪烁着蓝色光芒。

"这是主控终端。"林骁说，"只要启动它，就能彻底关闭所有试验体的同步信号。"

"你疯了？"田子龙挣扎着想站起来，"这会让我妈的努力全都白费！"

"你妈？"林骁冷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早就死了。那个女人只是个复制体。真正的田母，二十年前就已经……"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

"他们在外面！"李星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枪声和爆炸声。

林骁的表情变了。他迅速按下手中的按钮，蓝光锁链瞬间收紧。田子龙的胸口像被铁钳夹住，疼得几乎窒息。

"别动。"林骁走到他面前，机械手指按在他的心脏位置，"让我们完成最后一步。"

田子龙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李星月的呼喊。

"田子龙！坚持住！我们来了！"

但他已经听不清了。世界在他眼前旋转，然后再次陷入黑暗。

\[未完待续\]蓝光在田子龙眼前闪烁。他感觉胸口的机械纹路开始发热，像有无数根细针往心脏里扎。

林骁的手指悬停在终端按钮上方。他的机械眼闪烁着冷光，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你母亲……她以为给你普通的人生就能保护你。但她错了。"

"你胡说！"田子龙嘶吼，手腕上的蓝光锁链剧烈震动。

"你以为那些训练、那些意外都是巧合？"林骁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每一次危机，都是她在测试你的极限。"他举起机械手，一滴蓝色液体从指尖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门外传来重物撞击声。周启明和李星月正在拼命破门。

"时间不多了。"林骁的表情突然变得急切，"选吧，要么启动自毁程序，要么继承凤凰计划。但记住——"他的机械手指猛地按在终端上，"如果你死了，他们都会陪葬。"

田子龙的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警报。数值突破280，红色警告在屏幕上疯狂闪烁。他感觉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你母亲用我的身体做实验，用你的基因做备份。"林骁的声音带着某种扭曲的怜悯，"你们从来就不是普通人。"

田子龙突然笑了。他盯着林骁机械眼里的蓝光："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你会害怕？"

林骁的表情变了。

"你不敢启动终端。"田子龙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因为你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试验体。"

林骁的机械手指开始颤抖。就在这时，金属门轰然倒塌。李星月冲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冒着青烟的注射器。

"住手！"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否则我就把这东西打进你的心脏！"

林骁冷笑："你以为我会怕这个？"

"你当然不怕。"李星月一步步逼近，"但你肯定想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不是你父亲的血清。"

林骁的动作僵住了。

"你母亲失踪那天，我找到了实验室的保险柜。"李星月的手稳如磐石，"这里面的东西，够不够让你重新思考一下选择？"

田子龙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心跳开始下降，蓝光纹路随之暗淡。

"原来如此。"林骁喃喃自语，"难怪你们会找到这里……"

话音未落，整座建筑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警报声响彻走廊。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快动手了。"李星月转头看向田子龙，"现在，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试验体。"

林骁的表情终于崩溃。他的机械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蓝色液体从眼眶中溢出。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系统怎么会……为什么会……"

田子龙突然感觉到手腕上的锁链松动了。他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失控的林骁。

"也许是时候换个人来当试验体了。"他说。

林骁的机械眼闪烁不定，最终定格在田子龙身上。那眼神里，竟有一丝恐惧。

机器之心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