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田子龙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汗水顺着脊梁滑落，在棉衣上留下蜿蜒的痕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百七十、一百七十一、一百七十二……

李星月把战术匕首塞进周启明手里。她的左手还攥着最后一枚闪光弹，指节泛白。洞壁渗出的蓝色液体在岩石上蜿蜒成奇怪的图案，像某种密码。

"五个人。"她低声说，"听脚步声。"

周启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的匕首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刀柄上的血还没干透。"他们穿着防弹背心。"他的声音沙哑，"脚步重，但节奏统一。"

田子龙按住胸口。那种灼痛感更强烈了，仿佛有人往血管里灌了液态火。朵朵的蓝光开始闪烁，频率和他急促的心跳同步。

"她快撑不住了。"李星月突然开口，"同步信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话音未落，洞口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是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五道黑影出现在碎石堆后方，黑色作战服，防毒面具，还有腰间闪烁的信号灯。

"跑！"周启明甩出匕首。

刀刃旋转着扎进第一个人的喉咙。鲜血溅在碎石上，瞬间凝结成黑红的珠子。枪声顿时密集起来。李星月的闪光弹同时出手，强光炸开的瞬间，田子龙听见朵朵说："现在。"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力拍击。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指甲刮过女孩耳后的皮肤。朵朵的身体突然挺直，脖颈处的蓝光像喷泉般冲天而起。整座山剧烈震动。洞壁上的蓝色液体突然沸腾，顺着碎石缝隙朝四周蔓延。

远处那些人影开始慌乱，有人摔倒在地，有人对着通讯器大喊。"他们信号断了！"周启明的声音混着枪声传来，"趁现在！"

但田子龙动不了。他的胸口像被钉进一根烧红的铁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声音。他低头看向朵朵，发现她的嘴唇正在变色。不是发青，是发蓝。

"跑……"女孩的手指深深掐进他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去，"往山洞……"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第二波枪声袭来，这次近得多。田子龙感觉左肩一麻，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口流下来。李星月猛地把他推开，匕首已经插进一个黑衣人的大腿。

"走！"她踹了那人一脚，战术靴重重踩在对方手腕上，"我拖住他们！"

周启明没有犹豫。他抓起朵朵的胳膊就往山林方向冲，田子龙踉跄着跟上。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怒吼。雪地上留下一串血迹。有的鲜红，有的发蓝。

田子龙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百二十、一百三十、一百四十……每一下都和朵朵的呼吸同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却能看清前方山壁上的裂缝——那是个天然山洞，入口处堆着枯枝和碎石。周启明一脚踢开障碍物。

"先进去！"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田子龙回头望去，只见李星月正被三个人围攻。她的匕首已经不见踪影，左手攥着最后一枚闪光弹。"快进去！"她朝这边大吼，"别管我！"

周启明拽着田子龙往洞里钻。女孩的蓝光越来越亮，几乎照亮整个洞穴。田子龙的胸口快要炸开，那种灼痛感像火在血管里燃烧。一百七十、一百七十一、一百七十二……

朵朵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冷，却带着惊人的力量。"再一下……"她喘着气，嘴角渗出蓝色液体，"最后一下……"

洞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田子龙不知道那是敌人的装备还是别的什么，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抡起手掌，用尽全力抽下去。

这一次，朵朵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倒。但她的蓝光暴涨，整个山洞都被映成幽蓝色。田子龙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一百八十——轰！

整座山都在晃动。洞口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接着是金属碰撞的乱响。田子龙跌坐在地，看着洞口被塌方的碎石封死。黑暗中，只有朵朵还在发光。蓝光映照下，他看见李星月也冲进了洞。她身上带着雪和血，战术靴上沾满泥浆。

"你们两个……"她喘着气，靠在岩壁上，"差点以为……赶不上了。"

周启明已经检查完朵朵的状态。他蹲在女孩身边，匕首仍握在手里。"她还能维持多久？"他问。

"不清楚。"田子龙的声音发涩，"但心跳……还在同步。"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灼烧感没有减弱。每次呼吸都像是吞下滚烫的铁钉，太阳穴突突直跳。李星月走近几步，伸手探他额头。

"体温40.6℃。"她说，"比刚才更高了。"

田子龙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他舔了舔嘴唇，尝到咸腥味。"我没事。"他说这话时，手指还在颤抖。

李星月没理他。她的目光扫过朵朵，又转向洞口。"外面暂时安静了。"她说，"但不会太久。"

周启明点点头。他用匕首在地上画出简易路线图。"我们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他说，"这些人不会放弃。"

田子龙想点头，但动作僵在半空。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朵朵断断续续的喘息重叠在一起。汗水顺着脊梁滑落，在棉衣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你还好吗？"李星月突然抓住他手腕。她的体温比平常低两度，这是狙击手的习惯性反应。

"心跳……太快了……"田子龙咬着牙说。他的牙齿在打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李星月伸手探他额头。"体温40.2℃。"她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朵朵，"又是你的把戏？"

"是同步的副作用。"朵朵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疼痛……"

周启明突然捂住太阳穴。他的匕首插进冻土，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她唤醒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所有试验体的神经信号……"

洞壁突然渗出蓝色液体。田子龙看着那些荧光痕迹在岩石上蔓延，忽然想起母亲病房里的监控屏幕——那些跳跃的曲线，原来不是脑电波，是信号传输的痕迹。

"你们听到了吗？"李星月突然压低声音。她的匕首已经出鞘，刀尖指向洞穴深处。

细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不只一个，至少五个人。周启明抓起朵朵的胳膊，却发现她的蓝光开始闪烁。像快耗尽的电池。

"她撑不住了。"他说这话时，匕首已经握紧。

田子龙按住胸口。那种灼痛感更强烈了，仿佛有人往血管里灌了液态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百七十、一百七十一、一百七十二……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

\[未完待续\]洞壁渗出的蓝色液体像活物般爬行，在地面汇成细流。田子龙盯着那条蜿蜒的光痕，发现它正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退去。

周启明握紧匕首，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冻土上结成冰珠。

"准备战斗。"李星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她摸到腰间空荡荡的弹夹插槽，眉头微皱。战术靴碾过碎石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田子龙按住胸口。灼烧感已经蔓延到喉咙，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的视线扫过朵朵——女孩的蓝光忽明忽暗，嘴角不断渗出蓝色液体，在雪地上烫出滋滋白烟。

脚步声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山洞。只有朵朵的喘息和田子龙的心跳在黑暗中回响。一百七十三、一百七十四……

"他们撤了？"周启明低声说。他的匕首仍指着洞穴深处，刀尖微微颤抖。

"不。"李星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换弹。"

话音未落，三道手电筒光柱劈开黑暗。强光刺得众人眯起眼睛。田子龙看见光束里飘动的雪花，还有空气中悬浮的蓝色颗粒。

"放下武器。"机械合成音从扩音器里传出，"你们已被包围。"

周启明冷笑一声。他的匕首突然转向，刀刃抵住朵朵的脖颈。"再靠近一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你不敢。"扩音器里的声音依然冰冷，"她是唯一能控制信号源的人。"

李星月的手指轻轻摩挲刀柄。她的目光扫过三个光点，突然甩出一枚战术飞镖。金属破空声划破寂静，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现在是两个人。"她舔掉嘴角的血渍，"你们继续磨蹭，就一个都别想抓到活的。"

"同步率97%。"朵朵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再等一分钟……心跳就能完全匹配……"

田子龙感觉胸口剧痛。他的呼吸开始紊乱，眼前发黑。汗水顺着脊梁滑落，在棉衣上留下蜿蜒的痕迹。一百七十五、一百七十六……

第二枚闪光弹炸开。强光中，两个黑影从两侧包抄而来。周启明挥刀迎战，刀刃与匕首相撞迸出火星。李星月踹翻一人，战术靴重重踩在对方手腕上。

"跑！"她大吼，"往洞穴深处！"

田子龙抱起朵朵就冲。女孩的蓝光在他怀里闪烁，映照出前方岔路。左边通道狭窄，右边宽敞但有金属门虚掩。

"选哪边？"他喘着气问。

"右边。"朵朵的呼吸喷在他耳边，带着诡异的甜腥，"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身后传来枪声。田子龙不敢回头。他的左肩还在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口滴落。一百七十七、一百七十八……

金属门吱呀作响。田子龙一脚踢开障碍物，冲进漆黑的地下室。朵朵的蓝光突然暴涨，照亮满墙显示屏。

监控画面里，全是他们的脸。从进山开始的每一刻都被记录，甚至包括他们在废弃哨所休息的场景。

"妈妈……骗了你们……对吗？"朵朵的声音越来越轻，蓝光开始减弱，"其实……我才是实验体……"

田子龙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的心跳加速，一百七十九、一百八十……

地下室的门被撞开。

心跳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