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高考志愿填报最后一天，温苒家的电脑前爆发了第N次世界大战。

"北师大！就填北师大！"温苒死死抱住键盘，像护崽的母鸡，"我数学都考140了！"

温父举着手机满屋子转悠："上海交大招生办又来电话了！说给你加奖学金！"

"老温你冷静，"温母端着果盘劝架，"让孩子自己选......哎？苒苒你干嘛呢？"

温苒正鬼鬼祟祟地给严浩翔发SOS短信：【救命！我爸想绑架我去上海！】

对方秒回：【密码？】

温苒一愣：【什么密码？】

严浩翔：【你家WiFi。】

五分钟后，温家的网络突然瘫痪。温父举着路由器哀嚎："怎么这时候断网！志愿系统还有一小时就关闭了！"

门铃适时响起。温苒开门，严浩翔一脸"偶遇"的表情站在门口："叔叔好，我来借一下《高考志愿填报指南》。"

温父如见救星："浩翔！快帮我看看这WiFi......"

三分钟后，严浩翔成功接管了温家电脑。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屏幕蓝光映在脸上，像极了黑客帝国。温苒凑过去，发现他正在志愿系统里输入——

"北、北师大？"温父瞪大眼睛，"浩翔你是不是输错了？清华在下面......"

严浩翔面不改色："系统推荐最优选项。"

温父挠头："可清华......"

"北师大教育学专业全国排名第一，"严浩翔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去年毕业生平均起薪比清华高3.7%。"

温父被这一串数据砸懵了："真的假的？"

"百度可查。"

温苒憋笑憋到内伤——严浩翔撒谎时耳朵会微微发红，现在红得能煎鸡蛋了。

最终，温父半信半疑地同意了北师大

严浩翔起身告辞时，温苒偷偷跟到门口："你刚才说的数据......"

"编的。"严浩翔淡定承认，"但北师大确实很适合你。"

温苒突然想到什么："你的志愿填了吗？"

"嗯。"

"清华？"

严浩翔嘴角微扬："你猜。"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潇洒得像个英雄，如果忽略同手同脚走路的话——看来"泳池事件"的后遗症还没好。

晚上十点，志愿系统即将关闭。

温苒躺在床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鬼使神差地登录了志愿查询系统，输入严浩翔的准考证号——这是上次月考时她偷偷记下的。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她的心跳快得像跑完八百米。

然后——

"北、北师大？？？！！"

温苒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脑袋撞到上铺床板。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严浩翔的第一志愿：北京师范大学数学系。

她手抖着拨通严浩翔的电话："你疯了吗？！清华保送都不要了？"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声："谁说我不要。"

"可你的志愿——"

"双学位项目。"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笑意，"清华数学系和北师大教育学联合培养。"

温苒的大脑当场死机："还、还有这种操作？"

"嗯，"严浩翔轻描淡写，"刚谈下来的。"

温苒突然想起上周严浩翔消失了一整天，说是去清华"办点事"。所以这家伙居然......

"为什么？"她小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因为某个笨蛋说，'清华和北师大隔了四站地铁，好远啊'。"

温苒想起自己确实在某次闲聊中说过这句话。

"所以......"

"所以我把距离缩短到零。"严浩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满意了？"

温苒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疯狂上扬："勉强......及格？"

"睡吧，"严浩翔轻笑，"明天带你去吃冰淇淋。"

挂掉电话，温苒在床上滚了三圈才冷静下来。手机突然震动——严浩翔发来一张照片：两封并排摆放的录取通知书模板，一封清华紫，一封北师大蓝。

配文：【九月见，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