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铺的木门被猛地踹开,木屑飞溅中,十余名黑衣蒙面人蜂拥而入,手中长刀泛着冷冽的寒光。
“杀!”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直扑萧玦而来。
萧玦早有防备,长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光,精准地格开对方的刀锋。金属碰撞声刺耳欲聋,他借力后退半步,将沈微婉护在身后:“别乱跑!”
沈微婉紧咬下唇,握紧银簪的手心沁出冷汗。她虽学过些基础防身术,可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根本不堪一击。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萧玦的后腿。
萧玦以一敌众,身形却依旧从容。他的剑法狠厉果决,招招直击要害,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三名黑衣人倒在血泊中。但对方似乎有备而来,人数不断从门外涌入,渐渐将他围在中央。
“王爷!”沈微婉看着他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萧玦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冷声道:“闭嘴,看好自己!”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名黑衣人,绕开萧玦的剑锋,直扑沈微婉!显然,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包括她。
沈微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书架绊了一下,眼看刀锋就要及身——
“小心!”萧玦目眦欲裂,竟硬生生挨了身边一人的刀,踉跄着扑过来将她推开。
“噗嗤”一声,长刀刺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王爷!”沈微婉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扎在萧玦的后背,血色迅速蔓延开来,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萧玦闷哼一声,却反手抓住那名偷袭者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惨叫着松开了刀。他顺势夺过长刀,反手将其毙命。
“走!”萧玦一把拉起沈微婉,声音因剧痛而有些发颤,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窗户走!”
沈微婉哪肯丢下他,死死拽着他的衣袖:“要走一起走!”
“听话!”萧玦低吼,将她往窗边推,“他们要的是太子印的线索,你若落在他们手里,本王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黑衣人再次围拢过来,萧玦挥剑格挡,动作却明显慢了几分。后背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不断渗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沈微婉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背影,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她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累赘,咬了咬牙,含泪道:“我在王府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撞开窗户跳了出去。
萧玦看着她消失在巷口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随即又被更猛烈的攻击淹没。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他忽然身形一矮,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同时将手中的长剑掷出,精准地钉死了一名黑衣人。紧接着,他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用力往地上一砸。
“咻——”尖锐的哨声划破天际,一道红色的烟火在半空炸开。
这是摄政王府的紧急信号,秦风他们看到定会立刻折返。
黑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趁萧玦不备,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萧玦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匕离自己越来越近——
“铛!”一声脆响,短匕竟被一枚飞镖打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肋骨刺入了肩膀。
“谁?!”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巷口传来一阵轻笑声,谢云澜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把玩着一枚飞镖,笑容温润依旧,眼神却冷得像冰:“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受伤的,未免太难看了些。”
萧玦看到他,眸色一沉:“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救你。”谢云澜耸耸肩,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摄政王殿下,看来你这日子过得不太安生啊。”
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他们似乎对谢云澜极为忌惮,连狠话都没留下一句,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尾。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玦粗重的喘息声。
谢云澜走上前,看着他满身的伤口,啧啧道:“伤成这样,还硬撑着?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你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萧玦捂着后背的伤口,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恰好路过。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云澜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被萧玦掷出的长剑,用布擦了擦上面的血迹:“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太子印的秘密,夜阁想要,我自然也想要。”
“你与夜阁到底是什么关系?”萧玦追问,“你既是夜阁少主,为何要帮我?”
“少主?”谢云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告诉你我是夜阁少主的?”
萧玦一怔:“难道不是?”
“夜阁阁主是我叔父,我不过是偶尔帮他处理些杂事罢了。”谢云澜将擦干净的长剑递给他,“至于为何帮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而且,我对沈小姐的安危,可比你想象中要关心得多。”
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开口,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谢云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叹了口气:“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他看了一眼巷口,秦风带着王府护卫正匆匆赶来,便将萧玦往地上一放,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旁边的阴影中,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秦风赶到时,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萧玦,顿时魂飞魄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