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光代理人人,个人猜想后续,宝宝们如果不喜欢,勿看,勿骂ooc致歉
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时光代照相馆的玻璃窗上,把傍晚的城市灯光砸得七零八落。台灯在办公桌上投下一小片暖黄的光晕,刚好照亮程小时手里那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站在老式居民楼前,嘴角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故事结果故事结尾程小时用手指点了点照片背景里某个模糊的角落。"你看这儿,"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陆光,眼睛亮晶晶的,"委托人说他爸临终前一直盯着这栋楼看,嘴里嘟囔着什么'对不起',没等说清楚人就走了。他就想知道那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陆光坐在转椅上,背挺得笔直。他微微偏过头,视线从文件上挪开,落在程小时手里的照片上。"不简单,"他声音不高,比平时听起来还要低哑一点,"委托人父亲已经过世三年,而且记忆节点选在临终前,情绪波动肯定大。"
"嗨,这有啥难的,"程小时把照片往桌上一拍,身子往前一凑,"不就是回过去听句话么?分分钟搞定。"
陆光没接话,伸手去拿桌角那个银色的保温杯。程小时注意到他拿杯子的右手顿了一下,好像使不上劲似的。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咕嘟咕嘟",陆光喝了两口温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程小时皱了皱眉,空气中好像飘过来一点点药味儿,混在雨水的潮味儿里,不太明显。
"你今天咋回事儿啊?嗓子哑成这样。"程小时随口问道,眼睛又落回照片上,没太在意陆光的反应。
"没事。"陆光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跟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翻开另一份文件,动作好像比平时慢了点。"只是需要格外小心。"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风裹着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是要把窗户撞碎似的。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已经指向八点多了。程小时把照片凑近台灯,眯着眼睛仔细看。突然,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指着照片左下角。
"陆光陆光!你快看这个!"他声音都拔高了,"这儿!你看这楼门口,是不是有个小孩拿着气球?看到没?红气球!"
陆光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到了,怎么了?"
"怎么了?你再看这边!"程小时把照片转了个方向,指着另一侧的马路,"这骑着自行车的送货员,车筐里的东西堆这么高,肯定要摔下来!正好就能砸到那个小孩!"
他眼睛发亮,脸上写满了兴奋:"你想想,我们回溯到那个时间点,不光能听到委托人父亲说的话,还能顺手救那个小孩一把!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儿吗?"
陆光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我们的工作是完成委托,"他声音平板,听不出情绪,"不是去改变过去。这是规则。"
"规则规则又是规则!"程小时把照片往桌上一摔,声音跟着大了起来,"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那可是条人命啊!我们明明能救人却见死不救,那我们干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程小时,"陆光抬起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点警告的意思,"你太情绪化了。改变过去可能引发更严重的连锁反应,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冒险?"程小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干这行哪天不是在冒险?上次那个..."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陆光打断他,"每个委托都有严格的边界,我们不能..."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右手猛地按在了胃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程小时正说得激动,没注意到陆光的不对劲。"不能什么?不能有点人情味?陆光我真搞不懂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温度?整天就知道冷冰冰的规则,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渗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陆光紧紧咬着牙,嘴唇都抿成了白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的。他坐的转椅轻微晃动了一下,发出了点"咯吱"的声响。
程小时愣了一下,心里的火还没下去,看到陆光这副样子,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他在装病。"怎么?说不过就装病?"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讽刺,"陆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担当了?"
陆光慢慢抬起头,看了程小时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程小时一时没看懂,好像是受伤,又好像是失望,还有点别的什么...总之特别复杂。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默认了?"程小时还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就你金贵!一点争执就受不了?我看你是害怕承担责任吧!怕救了人出事,怕破坏了你那狗屁规则!"
"砰"的一声巨响,陆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没站稳。程小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陆光没再看程小时一眼,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和几份散落在桌上的文件,转身就往里面的房间走。他的脚步有点虚,走得不快,但很坚决。程小时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里间门口,然后"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狠狠甩上。
那关门声震得整个屋子都好像抖了一下,也把程小时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站在原地,心里又气又有点莫名的慌。陆光这是...真生气了?
雨点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窗户,事务所里突然变得特别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程小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他越想越气,觉得陆光简直不可理喻!就算自己话说重了点,他也不能这样啊!
他转身想坐回椅子上,继续研究那张照片,却没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脚底下踢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滚出去好几圈才停下来。
程小时弯腰捡了起来,是个小小的药瓶,标签上写着"对乙酰氨基酚片"。这是...退烧药?他拧开盖子倒出来一看,里面只剩下两三片白色药片了。
瓶身上的生产日期是今天,显然是刚买的。
程小时拿着药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猛地想起早上陆光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当时自己还笑话他没睡醒;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光几乎没动筷子,就喝了点温水,当时自己以为他是没胃口;下午看文件的时候,好像有好几次看到陆光用手按着肚子,当时自己以为他是坐久了不舒服...
还有他的声音,一整天都哑哑的,他竟然...竟然完全没在意!
程小时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沉甸甸的,还带着针扎似的疼。他刚才说了什么?"装病"、"没担当"、"就你金贵"...那些话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他自己心上。
里间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陆光他...没事吧?
程小时轻轻地走到里间门口,门虚掩着,留着一条小缝。他犹豫了一下,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里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特别暗。陆光背对着门口,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他好像是靠在墙上的,肩膀微微有点颤抖。衬衫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背上,能清楚地看到脊椎的形状。
程小时的心揪得更紧了。他能看到陆光的手还紧紧按在胃的位置,头埋在膝盖里,偶尔能听到一点压抑的、闷闷的哼声,混着不太顺畅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雨夜里,显得特别清晰。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银色的保温杯,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药瓶,里面看样子是空了。杯口冒着一点点白气,估计是刚倒的水,但现在估计也凉了。
"陆光..."程小时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声音都有点抖了,"你怎么样?对不起,我刚才..."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陆光哑着嗓子说:"出去。"
那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浓浓的疲惫,程小时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样…,"他又往前挪了一小步,"我们去医院吧,好不好?"
陆光猛地转了过来,房间里的光线虽然暗,但程小时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都湿了,黏在额头上。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吓人得很。
程小时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想看看他烧得厉不厉害。"陆光,你烧糊涂了吧?赶紧去医院啊!"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陆光突然猛地偏过头躲开了。程小时的指尖擦着陆光的脸颊过去,只觉得一片滚烫。
陆光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还带着一种程小时从没见过的疏离感。"我没事"
就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程小时头顶浇了下去,把他浇了个透心凉。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心里又酸又涩,还有说不出的难受。
两人离得那么近,也就几步的距离,但程小时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怎么也过不去。
程小时看着陆光苍白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看着他紧抿着的嘴唇,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刚才那些话已经说出口了,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他默默地转过身,准备先出去,让陆光好好休息。等他气消了,或者等他好一点了,自己再说。
可他刚转过身,肩膀就不小心撞到了墙上挂着的相框。"啪嗒"一声,相框掉在了地上,玻璃面摔得粉碎。
那是他们事务所刚开业的时候拍的照片。程小时记得特别清楚,那天陆光难得没有板着脸,虽然还是没什么大表情,但嘴角确实是微微扬起来的。照片上,他自己笑得一脸傻气,胳膊还搭在陆光肩膀上,陆光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也没推开他。
程小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相框。玻璃碎了一地,其中一道裂痕正好从照片中间穿过去,把他和陆光分得清清楚楚。
里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陆光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程小时握着那个破碎的相框,站在门口,感觉眼睛有点涩。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也敲打在他心上。
他默默地带上了门,把自己和满心的愧疚留在了外间。
黑暗中,程小时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退烧药瓶和破碎的相框。玻璃碎片硌着手心,有点疼,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似的。
里间隐约传来陆光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程小时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好像和那个相框一样,碎了。
\[后半夜雨停了的时候,程小时摸到里间门口,陆光蜷缩的姿势还没变。他蹲下来把热毛巾敷在对方额头上,陆光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抓住他手腕:"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程小时心里一揪,赶紧把温水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沾到杯沿,"张嘴。"程小时撬开他咬紧的牙关,把碾碎的药片混着蜂蜜水送进去,陆光喉咙滚了滚,没睁眼却突然说了句:"照片...别碰..."程小时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这才发现陆光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天蒙蒙亮时陆光终于退烧了,程小时趴在床边打盹,被人轻轻推醒。抬头看见陆光端着保温杯站在跟前,头发还湿漉漉的:"给你的。"杯壁贴着张便利贴,是陆光惯常的字迹:"八点半医院。"程小时捏着杯子傻笑,指腹蹭过便利贴上"注意安全"那四个字的墨团——明明是他昨晚紧张到把字写花了。事务所的挂钟滴答响着,照片被陆光用透明胶带粘好了裂痕,只是两人之间那道缝还是隐约可见。陆光突然从身后递来个创可贴,程小时这才发现自己捡玻璃时划了道口子。"白痴。"陆光的手指擦过他伤口,程小时却觉得那点疼都甜丝丝的。
陆光捏着病历本走在前面,白衬衫领口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程小时小跑两步跟上,瞥见他空着的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薄荷糖铁盒,那是自己昨天硬塞给他的。"医生说你就是累着了,"程小时撞了下他胳膊,"回去必须听我的,今天不准碰任何文件。"陆光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颗糖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顺手把程小时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平整。医院门口的风还带着雨后的潮气,程小时吸了吸鼻子,发现陆光走得比平时慢些。"哎你等等我,"他几步追上去,自然地想去搀对方胳膊,却被陆光不着痕迹地避开——就像每次程小时想勾他肩膀时那样。程小时悻悻收回手,瞥见陆光白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输液贴胶印。"医生说要吃清淡的,"程小时踢着路边小石子,"回去我给你煮白粥?""不用,"陆光声音还是有点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薄荷糖铁盒,"冰箱里有速冻饺子。"程小时眼睛一亮:"韭菜馅的?""嗯。"陆光低头剥糖纸,阳光照在他睫毛上投出一小片阴影,程小时突然发现他耳尖有点红——肯定是发烧烧的。路过报刊亭时陆光脚步顿住,程小时顺着他目光看去,是新出的摄影杂志,封面正是他们上次拍委托人婚礼时偷偷溜进去蹭拍的那张夕阳照。"要买吗?"程小时手已经摸向钱包,却被陆光轻轻按住手背。"下周再说。"陆光的指尖有点凉,程小时心尖突然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那...晚上看老电影?"程小时声音放软,像哄小孩似的,"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陆光没回答,只是把刚剥开的薄荷糖塞进程小时嘴里。冰凉的甜意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程小时咂咂嘴,看见陆光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车来了。"陆光突然拽了把他胳膊,程小时踉跄两步站稳,正好对上公交车刺眼的 headlights。程小时突然听到陆光嘴里喃喃着:“要快点,要来不及了”声音很细,程小时以为幻听了,并没有说什么
等车的时候程小时发现陆光悄悄把他往里面拉了拉,自己站在了靠近马路的一侧。风卷起陆光额前的碎发。程小时突然想起昨晚给他擦汗时摸到的温度,心里又开始发酸。"陆光,"他小声说,"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公交车"吱呀"一声停在面前,陆光抬脚上车的瞬间顿了顿,没回头,声音混着引擎声飘过来:"知道了,白痴。"程小时笑起来,跟在后面刷卡时,看见陆光把两人的票根都塞进了那个铁盒里——就像他们每次看完电影、听完音乐会那样。
公交车在事务所楼下停稳时,程小时还在捏着那张被陆光体温熨得温热的票根傻笑。刚推开门就被玄关处散落的拖鞋绊了个趔趄,陆光伸手捞他的动作快过思维,掌心隔着湿透的衬衫熨在腰侧——程小时闻到他袖口沾着的医院消毒水混着薄荷糖味道,突然就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这里摔破膝盖时,陆光也是这样皱着眉给他贴创可贴,那时铁盒里装的还是感冒药。
“愣着干什么?”陆光已经转身去开冰箱,速冻饺子包装袋被扯出哗啦啦的声响,“粥和饺子选一个。”程小时盯着他衬衫后背洇开的深色水痕,突然冲过去从背后环住他腰。陆光切黄瓜的手顿了顿,刀尖稳稳停在案板上:“放手。”
“不放。”程小时把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之间,能感觉到对方克制的轻颤,“我道歉。昨天说的话都是混蛋话。”冰箱嗡鸣着启动,陆光沉默地把黄瓜片码进盘子,刀刃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等程小时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才听见闷闷的一句:“锅里的水煮开了。”
韭菜馅饺子在沸水里翻滚的时候,程小时趴在厨房门框上数陆光吞咽药片的次数。银色保温杯放在料理台上,杯口还沾着蜂蜜渍——今早喂药时洒的,陆光没擦。窗外的天彻底放晴了,阳光斜斜切进来,给陆光垂着的眼睫镀了层金边。程小时突然发现对方耳根又开始泛红,这次总不能再赖发烧。
“喂,”他突然开口,“杂志下周必须买。还有电影,晚上就看。”陆光往盘子里捞饺子的手顿了顿,白瓷盘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嗯。”水烧开的咕嘟声里,程小时听见自己心跳震得耳膜发响。
事务所的挂钟刚指向三点,玻璃门突然被撞得粉碎。程小时下意识把陆光拽到身后,带着铁锈味的风卷着碎玻璃碴子扑进来,Vein的黑色风衣下摆还在滴着水——外面明明是晴天。陆光的手在他后腰悄悄握紧,程小时能感觉到对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胃药的铝箔板在他西装内袋硌出棱角。
“找到你了,时间的小偷。”Vein的笑声像砂纸擦过铁板,程小时这才发现对方手里提着个滴着血的相机包,正是上次婚礼蹭拍时落在现场的旧相机。陆光突然把他往旁边猛地一推,银色保温杯“哐当”砸在地上,温水混着没吃完的药片泼了一地。
程小时摔在沙发上时,正好看见Vein的匕首刺向陆光心口。他连滚带爬扑过去拽住对方手腕,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医院输液管。陆光趁势肘击Vein后心,却被对方反手抓住手臂狠狠砸向墙壁——相框里那张刚粘好的开业照再次摔得粉碎,这次裂痕正正划过陆光的脸。
“竟然我害怕偏离,那我就让这偏离的更彻底,不是吗?”Vein掐着陆光脖子把人按在墙上,匕首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冷光。程小时抄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铁制底座正中对方后脑勺。Vein闷哼一声松开手,陆光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程小时扑过去时正看见他咳出一口血沫,染脏了胸前的白衬衫。
“走!”程小时拽起他就往里间拖,陆光却反手攥住他手腕。掌心的烫意让程小时想起昨夜的高烧,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咳嗽声和按在胃部的手。Vein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光突然笑了,是那种极淡极浅的弧度,像照片里那个被程小时嘲笑了三年的假笑,却让程小时眼眶瞬间热了。
“程小时,这次听规则的。”陆光把那个装着票根的铁盒塞进他怀里,然后猛地推开他,并把门反锁。程小时踉跄着撞在时光机器的操作台上,程小时猛地撞向房门,门好不容易撞开了,回头时正看见Vein的匕首没入陆光腹部——慢动作似的,血珠顺着银亮的刀刃滚落,在地板上溅开小小的红花开。
“不——!”程小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陆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的还是那句话:“白痴。”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怀里的薄荷糖铁盒滚出来,撒了一地冰凉的糖块,阳光照在上面,像碎掉的星星。
Vein转身时,程小时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时光机器的嗡鸣声突然响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老照片开始泛黄卷曲,他看见无数个陆光的脸在光影里闪现:碰倒咖啡杯的陆光,弯腰捡药瓶的陆光,给他贴创可贴的陆光,还有此刻倒在血泊里,再也不会皱眉骂他白痴的陆光。
原来所谓规则,从来都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在某个下雨的傍晚,让你有机会对那个嘴硬心软的人说一句,对不起,还有,我爱你。可惜程小时明白得太晚了。Vein一脚把程小时踹到地上,程小事被踹在地上起不来,手上的怀表指针疯狂倒转。我一看到这走了,vein走了出去,程小时挣扎着爬了起来抱着陆光逐渐冰冷的身体,终于哭出了声。
雨点早就停了,事务所里的台灯换了新灯泡,亮得有点晃眼。程小时趴在桌上,手里捏着陆光常看的那本《时间简史》,书脊都磨白了——以前总追陆光书呆子,现在指尖划过那些浅痕,倒像在摸砂纸。
“哗啦”一声翻到中间,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掉出来。程小时捡起来时手都在抖,展开看见陆光那笔挺得像尺子的字迹:“不论过去,不问将来,要向前走。”里面有一封信,里面写了陆光,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穿越,头发每穿越一次变白一次,看见程小时是倒在自己面前多痛苦。
窗户外面的天又阴下来了,风卷着银杏叶扑在玻璃上沙沙响。程小时突然把脸埋进书页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正好盖住那个笑脸。
程小时的指尖在《时间简史》扉页的笑脸涂鸦上发颤,突然想起陆光被推倒前那句"要快点"——原来不是幻听。他猛地抓起身旁的时光相机,取景框里闪过事务所满地碎玻璃的瞬间,快门声混着窗外的银杏叶沙沙响。当闪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时,最后听见的是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原来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
“啪”。白光褪去时程小时正跪在不久前的雨夜里,陆光的额头抵着他锁骨,发梢的水珠渗进衬衫。他摸到对方后颈贴着的退烧贴已经卷边,胃药铝箔板在西装口袋硌得生疼——就是这个时刻,陆光等会儿会为了抢那个旧相机摔下楼梯。程小时突然捂住他嘴,尝到指缝间溢出的薄荷糖甜味:"别出声,听我说..."
陆光的睫毛在他掌心颤了颤,像濒死的蝶。程小时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满头冷汗的样子,还有窗外本该照进匕首寒光的位置,此刻正飘着银杏叶。当Vein踹门而入的瞬间,程小时拽着陆光滚进时光机器的暗格,金属外壳撞得他肋骨生疼,却听到怀表齿轮倒转的咔嗒声里,陆光喉结动了动:"你怎么..."
"闭嘴吃药。"程小时把混着蜂蜜的药片硬塞进他嘴里,手指擦过对方发烫的耳垂。暗格里只有应急灯的绿光,陆光突然抓住他手腕,掌心贴着那块被玻璃划破的创可贴——和未来某天他给程小时贴的位置分毫不差。怀表指针彻底停摆时,程小时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这次规则是,我们都得活着。"
没有人知道那天事务所的绿光持续了多久。邻居只说半夜听见奇怪的钟表声,还有年轻人压抑的哭声。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窗时,
只有办公桌上摆着两杯没喝完的温水,银色保温杯下压着张照片:两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挤在时光机器前,其中一个嘴角破天荒扬着明显的弧度,另一个正偷偷把薄荷糖塞进对方口袋。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晚过那间屋子又重新传来了打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