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扬看着薛定雪那一抹笑,暗暗咬了咬牙,“师妹可真奸诈”,他这么想,随即便一声“所有人安静”。出乎意料,这一回底下的人并没有安静,反倒更加躁动起来。“凭什么呀?”“凭什么我们要在那儿爬山!”“就是老子要睡觉!”
薛定雪的灵识听着底下的咒骂声,眉头轻轻蹙起,在来之前,师兄曾说过……这届弟子估计会很难带,薛定雪本不信,可现在似乎真的。想到那个赌,薛定雪眉头紧锁。
“请诸位安静,听我一言”薛定雪芊芊玉手微微抬起,又放下,再抬起时,她如玉般白皙修长的手指着远方,“请看”所有人都顺着薛定雪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更远方,是这片辽阔大地目之所及的尽头,是凌天镇,唯一一个被凌天宗保护的城镇……那里本该四季如春,可此刻,入目是一片雪白,雪,在一瞬间淹没了凌天镇。
“这就是修士。强大的修士,弹指之间即可覆灭一座城市”薛定雪不紧不慢地说,强大的修士便是冷酷无情的代表,这,是凡人刻在骨子里的意识,众人安静了,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看着上方,看着那高台上的仙女,不紧不慢的陈述一个事实,“这场雪,不会太久,因为……我不够强”
底下的一个角落。一个胖子咽了口口水。“江哥,这仙女姐姐这话是说……她要是够强,这场雪会下很久。那会……会……会死很多人吧?”这一群有些根骨的凡人,似乎此刻才意识到他们和修仙者真正的差距。台上的仙人长得温润如玉,温柔似水,嗓音也是,可这却让他们忽略了一点,修真本来是逆天而行的事。修仙者,本来就是在杀戮中成长的,怎么会真的如表面一般温柔似水,温润如玉呢?
江路听到胖子的话,“嗤”一声笑了,一巴掌便呼到胖子脸上,“你个蠢猪,出去别说是跟我江路混的”胖子委委屈屈“江哥……怎么了吗……”,江璐翻了个白眼“你个傻子呀!距离!你刚刚看到那边的凌云镇是这么大吗?”胖子回过头,眨眨眼睛,又揉揉眼睛,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把那小镇打量了个遍“哎?确实感觉有些大了……”
薛定雪修为本就不高,耗费大量法术,营造出了这一方……视觉上的幻境,她强撑着说“你们这群凡人,难道不想修仙,不想成为那种强者吗?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告诉你们,修仙就要吃苦,你们连个夜都熬不了,能干什么?”
身后几个内门弟子点点头,要知道,他们凌天宗每年都会有考核的,除了那些主峰的师兄师姐们,排名都是保证的。他们……哼哼,那排名可都得重新排一遍,而且那种低太多的会直接被贬去外门,甚至是成为杂役弟子……所以他们虽说是去休息,可实际上哪个不是趁着休息的名义偷偷内卷呢?
薛定雪不给他们缓冲的时机,接着说,“我刚入宗门那会儿,比你们小很多,我入门第一天,师尊不给我安排任何事情,我就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我洗衣做饭浇水,我给师兄们除草,给师姐们跑腿,因此,我听到了很多趣事,增长了见闻,也有很多师姐愿意教我,有很多师兄愿意帮我,后来,师尊传了我一本功法我日日夜夜苦心钻研,难道我不累吗?修炼的前提是锻体,我,日日除了上述这些,还会晨跑。绕山跑,跑到什么程度呢?跑到腿抽筋,跑到一步都不想抬起来,跑到倒头就睡的那种,我不苦吗?你们在跟我瞎嚷嚷什么?”
薛定雪盈盈欲泣,似乎修炼真的很苦很累,林清扬咬牙憋笑,身后内门弟子个个低头不语,他们是被说感动了吗,错,他们是听笑了。笑死,掌门第二位弟子,拿着当亲女儿一样宠,众长老也个个宠的不行,怎么可能干那些事儿?
不过他们不知道,薛定雪并没有说谎,只不过是将那些师兄师姐其实是……众位长老,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宠爱?不过是少时的可爱,让众位长老,心动不已。毕竟……长老可大多没有孩子。
而底下的众人呢?看着。那。盈盈欲泣的仙女。不免慌了神,他们居然把仙女惹哭了!罪该万死,这是不理智的。“完了,他不会要灭了我吧?”这是被薛定雪一招淹没一个城镇所吓到的。“装的可真像”这是理智的,看透薛定雪的小把戏的。
无论底下的人怎么想,薛定雪这一招算是成功了,理智的人不会揭穿薛定雪的小把戏,不理智的自然薛定雪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被吓到的就更不用提了。林清扬在一边看着,心下佩服,并同时内心翻了个白眼,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而身后的内内门弟子呢,则都在想师姐这是……美人计?当然了,没有一个人会上去问。
不过,这只是第二关开始的小插曲。第二关,也在薛静雪的一声“现在开始”中,正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