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薛定雪反应过来,女人便已至身前,单手成爪,直抓薛定雪的喉咙,她的红纱裙随风飘荡,脸上是挑衅的笑容,那神情似乎在说,我要赢了。挑衅至极。薛定雪脚尖一点,便在空中转了个圈,红月的掌抓了个空,“红月道友,你见过谁家首席弟子去其他宗门的吗?”红月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啊?”随后便反应过来。她只打听到薛立雪是凌天宗最美的人,却没有打听到薛定雪是凌天宗的首席弟子。
“那又怎样?我是未来的红袖宗宗主,不如你叫我声师傅,以后……你照样是首席弟子,再说你如今这个掌门师傅。听说他已经……七八百岁了呢!哎呀!那估计没几年可活了吧!不过没关系,你还可以跟我走,怎么样?”她精致的眉眼染上些许怒意。“荒谬”“哈哈哈哈哈”,红月大笑起来,“怎就荒谬了?”薛定雪看向红月的目光已不似方才的柔和,“你我修为才差多少!怎可如此,而且,我没记错的话……红月仙子您,在我如今年岁之时,才刚刚筑基巅峰吧?剩下的话薛定雪没有说出口,不过她那像看货物一样上下打量的目光就已说明了一切,那似乎是在说……她还不配。
而暗中窥伺的几位长老们笑作一团,七长老沈妙音倒笑得矜持“我就说小雪一心向着她师傅吧,要她叫别人一声师傅,做梦吧”
红月一听这话也生气了,不过她的生气与别人的沉下脸的不同。她脸上的笑意越发大了,薛定雪不闪不避,对上她那似乎含笑的眸子,可透过那层外表,她似乎看到了……红月眼中的波涛汹涌,“生什么气啊?”薛定雪却笑了,看红月不爽,她就开心,她是一个记仇的人,可不会让红月好过,敢辱她师尊,她必千百倍报复回去。“我师尊修为高深,平易近人,脾气又好,不像某人这么脾气暴躁,听说生气容易早陨,说不定我师尊能活得很久很久,还能来参加你的葬礼呢,您说是不是啊?红月仙子”红月突然抽出软鞭,向薛定雪打去,“红月仙子,我师尊不许我在外随意与人打斗”红月一鞭子接着一鞭子。那神情似有疯魔之兆,薛定雪叹了口气,道心如此不稳,这红月究竟是怎么做到……比她高两个小阶位的呢?这红月……她的道心莫非是长生吗?面对红月的疯狂,薛定雪显得有游刃有余,她说的是真的,她师尊真的不让她在外面随意与人打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谨遵师令。
暗中窥伺的长老们,此刻已无暇顾及其他水境中的场景,他们专注的看着一方水镜中薛定雪与红月的打斗,或者说是红月单方面的进攻,薛定雪单方面的退让,三长老怒风,人如其名,最是暴躁,“哎呀,雪丫头这是干什么呢!还不攻上去!”沈妙音轻轻开口“三哥”怒风看向沈妙音,“怎么了七妹?”“这红月是如何做到金丹巅峰的呢?比小雪还高两个小阶位,这道心竟如此不稳!别说我们宗内门弟子了,就是我们宗的外门弟子。也不会被三两句话就逼到疯魔啊”二长老恨流云,不置可否“可能……是心结吧,雪丫头的阵法,是恐惧,让人直面内心的恐惧。可若……红月她不恐惧,只是走不出呢”
这也是薛定雪此刻想到的,修真者疯魔,无非就那么几种原因。最有可能的……便是心结解不开,走不出,便会陷入疯魔。而这疯魔的契机,有可能是修炼,有可能是其他,毕竟红月修为摆在那儿若薛定雪与之对打,必然会先红月一步修为耗尽。更别说红月还比疯魔。疯魔呢,其实就是入魔,短时间内,将自身功法提升一大截,陷入疯狂状态,若没人制止,便会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