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欧利蒂斯庄园的尖顶上。生锈的铁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敞开,一辆黑色的马车碾过碎石路,停在古堡前。
车门打开,先落下的是一只纤细的脚踝,接着,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踏了下来。
紫罗兰色的长发 ,垂落在肩头时泛着莹莹的光泽,几缕碎发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额前。她抬眼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像是盛着淬了冰的星河,明明是极美的颜色,却没什么温度,反倒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用心的杰作,可组合在一起,偏偏生出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疏离感——这便是刚抵达庄园的新监管者,神眷者。
她没带什么行李,只有指尖虚虚握着一枚银质十字架,十字架的底端,隐约有暗色的雾气缭绕,那是她的武器,死神魔镰未完全显形的形态。
“又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家伙。” 红夫人倚在二楼的雕花栏杆上,折扇半掩着唇角,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审视取代。她见过太多美人,却没见过这般……仿佛不属于尘世的存在,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杰克隐在廊柱的阴影里,礼帽压得很低,却忍不住透过帽檐的缝隙打量。那抹紫色太扎眼,像收藏柜里的紫水晶 ,危险又诱人。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与死亡相关的气息,和他手中的雾刃竟有几分微妙的共鸣。
“新来的?” 裘克的笑声像破旧的风箱,他扛着火箭筒,几步走到马车旁,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能抓得住人?”
神眷者没看他,只是仰头望着古堡的尖顶,仿佛在辨认什么。直到乌鸦信使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来赴约。”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冰棱敲击玉石,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庭院瞬间安静了几分。
孽蜥在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竖瞳紧紧锁着她;蜘蛛的纺车停了一瞬,就连一直闭着眼的宿伞之魂,也微微侧过头,黑色的衣袖下,似乎有光芒闪了闪。
没人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庄园主的信里提过,这位新监管者“与死神同行”。可当她真正站在这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便席卷了整个庄园——不是好奇,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混杂着惊艳与敬畏的、近乎本能的吸引力。
神眷者抬手,指尖划过肩头的乌鸦,那只通人性的鸟儿便振翅飞向古堡深处,像是在为她引路。她迈开脚步,暗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枯草,随着她的动作,指尖的十字架底端,黑雾渐渐凝聚,隐约显露出镰刃的轮廓,带着刺骨的寒意。
“有意思。” 红夫人收起折扇,指尖轻轻点了点栏杆,“看来以后的游戏,不会无聊了。”
杰克无声地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礼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倒是想看看,这柄死神魔镰,挥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神眷者对身后的目光恍若未觉,她的脚步平稳,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映着古堡深处摇曳的烛火,像两簇不会熄灭的、属于冥界的磷光。
欧利蒂斯庄园的夜晚,因为这位新客人的到来,悄然掀起了一阵无声的波澜。而她自己,只是走向那扇等待着她的、通往游戏场的大门,仿佛这里的一切,生与死,追逐与逃亡,都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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