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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疗室的门在王楚钦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器械声响和脚步杂音。
冰冷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气味,瞬间裹紧了纪元元。
她独自坐在铺着白色消毒床单的理疗床边,左手还下意识地握着那个已经不那么冰凉的冰袋,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入掌心。
而右手手腕上,那只崭新的深蓝色护腕,却像一块烙铁,带着他指尖残留的、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强势的印记,紧紧贴合着她的皮肤。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护腕细腻的弹力面料,深蓝的颜色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沉静而……刺眼。
这算什么?是……一种笨拙的、属于王楚钦式的道歉?
委屈和后怕还未完全散去,手腕内侧被冰敷后残留的凉意,似乎还在提醒着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力量。
可护腕包裹下的皮肤,却诡异地泛起一阵阵微麻的暖意,像无声的安抚。
她烦躁地将冰袋丢在一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混乱情绪的呜咽。
这感觉太奇怪了,像在冰与火之间反复煎熬。
门外隐约传来队员们散场的脚步声和模糊的谈笑。
纪元元猛地惊醒,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几乎是跳下理疗床,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队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般思绪,拉开了门。
走廊的光线明亮了些,空气也不再那么冰冷滞重。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后勤小天地,用忙碌冲散这恼人的混乱。
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撞上了孙颖莎和林高远探寻的目光。

“元宝!”
孙颖莎立刻迎了上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她右手手腕上那只崭新的深蓝色护腕上,眼睛瞬间亮了。

“哇!头哥给的?”

“这么快就定情信物安排上了?”
莎莎是我本人没错了哈哈
她促狭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林高远。
林高远摸着下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吧,哥那一下看着凶,转头肯定得哄。”

“这护腕……嗯,颜色挺正,跟头哥那个一模一样。”
他夸张地比了个大拇指。
纪元元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后。
“莎莎姐!远哥!你们别瞎说!”

“什么定情信物……就是……就是冰敷完了,他……他顺手给的。”

她慌乱地想把手腕藏到身后。

“顺手?”
孙颖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正好按在护腕上。
她仔细端详着,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

“新的,连包装都是刚撕开的。”

“头哥什么时候这么顺手过?还特意选个跟他同款的深蓝色。”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就是!”
林高远立刻附和,他笑得肩膀直抖。
纪元元被他们调侃得毫无招架之力,手腕被孙颖莎拉着,护腕的触感更加清晰,连带着王楚钦低沉命令的话语也仿佛在耳边回响。
她挣开孙颖莎的手,红着脸跺脚。
“你们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们了,我…我去厨房了。”

说完,抱着记录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飞快地逃离了“八卦现场”。
身后传来孙颖莎和林高远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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