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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剩下餐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纪元元小口喝着水,感觉王楚钦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让她坐立不安,后背都绷紧了。
她只想赶紧吃完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她放下水杯,重新拿起那个被自己蹂躏得有些变形的奶黄包,低头小口小口地啃着,食不知味。
就在她机械地咀嚼着、心思全在如何快速结束这顿煎熬的早餐时——
一只脚,在餐桌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勾住了她放在地上的、白色帆布鞋的鞋尖。
纪元元浑身猛地一僵,像被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贯穿。
嘴里的奶黄包瞬间失去了所有味道,如同嚼蜡。
她整个人都凝固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咚咚咚!咚咚咚!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那只脚并没有更过分的动作,只是那样松松地、带着点慵懒的意味,勾着她的鞋尖。
隔着薄薄的帆布鞋面,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脚踝骨骼的轮廓和透过鞋底传来的、属于他的体温。
那触感带着一种隐秘的、近乎嚣张的占有意味,像无声的烙印,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王楚钦深邃的眼眸里。
他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咸菜,放进粥碗里搅拌着,神情平静无波,仿佛餐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脚和他毫无关系。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晨曦的光线下,清晰地映着她瞬间煞白又迅速涨红的脸,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纪元元完全读不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暗流。
那暗流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近乎恶劣的、掌控全局的笃定。
“咳…咳咳…”

纪元元再次被那无声的、巨大的冲击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刚刚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想去推开桌下那只滚烫的脚,指尖却在碰到他鞋帮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1
这也太会撩了,嗑得我上头

“昨晚的药油,”
王楚钦低沉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桌旁的人都听见,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用了?”
纪元元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孙颖莎和林高远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连樊振东都停下了喝粥的动作,目光惊疑地在王楚钦和纪元元之间扫视。
餐桌下的“勾连”和这句看似寻常却信息量巨大的问话,像两颗重磅炸弹,瞬间将餐桌的气氛炸得七零八落。
纪元元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耳朵更是烫得快要燃烧。
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餐盘里,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反应。
桌下那只脚依旧勾着她的鞋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滚烫的触感。
她能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带着震惊、了然和浓浓的八卦意味。
“用…用了…”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极致的羞窘。
王楚钦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他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那声调低沉而短促。
同时,桌下那只勾着她鞋尖的脚,终于松开了力道,带着一种收放自如的从容,收了回去。
那滚烫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纪元元却感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站起身,餐盘里的东西几乎没动。
“我…我吃好了!”

“先去厨房准备加餐。”

她语无伦次地说完,甚至不敢看王楚钦一眼,抱着自己的餐盘,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让她彻底社死的早餐现场。
身后似乎还传来林高远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抽气声和孙颖莎倒吸凉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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