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挽煮了些麻沸散要他喝下,奈何这人铁了心要硬扛过去她也只好顺了他的意。缝合伤口时,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痛的颤抖的后背一股蚂蚁爬行一般的感觉涌上来,江昭挽加快了速度在最后剪掉线时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脊骨。
江昭挽.“好了,很疼吧。”
感触般的又用指尖轻触他身上的疤痕,泛着淡淡的粉色。江昭挽没去注意燕迟脸上的表情,只顾着摸索他身上的疤痕,手突然被人攥住。
燕迟.“好了,听话。”
一种极隐忍又有情感呼之欲出的声音从他的喉间溢出,江昭挽听话放下手。
“主子,主子。”
燕迟.“进。”
白枫慌慌张张跑进来,贯进一阵风。看到江昭挽的瞬间他极不自在的咳了几声,然后转移视线又向燕迟汇报起来。
“那灯楼的底座确实被人刻意砍断了横梁,但引夫人前去的不是魏言之。事发时他一直坐在楼上听琴,掌柜等人皆可作证。宋府会武功的府兵有二十人目前都在府内但是他们之前曾一起去过灯事。”
江昭挽手上处理的工作不停,燕迟认真听了会倒被宋府府兵的纪律严明给惊到。白枫正生着一股子闷气,转头就要去收拾那些府兵却被江昭挽与燕迟双双叫住。
两人对视了一眼,江昭挽径直站起身子。
江昭挽.“他们使出这些伎俩无非就是想要我与莞儿无法验尸,只有尽快剖检才能让他们无计可施。”
燕迟.“白枫,明日准许你与宋府府兵打一场只许小胜不许速决,打到霍怀信出面即可。”
白枫的心头气有了发泄的地方索性心满意足地作揖退了下去,江昭挽走出门去派了雪梅到九娘子屋内通知她明日剖尸。夜色很暗,她在门外站了一会身上沾了些露水气息。待她回到屋内时燕迟已经换好了寝衣,江昭挽走到榻前整理被褥却被人从身后抱住腰,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燕迟.“今日的话。”
燕迟只说了一半,江昭挽却已经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干脆利落的在他怀里转过身,一副乖张略带温顺的眉眼直直盯着眼前的人。
江昭挽.“我已经是你的世子妃,往后我不想看你受伤也不想看你受伤无处诉只能自己咬牙忍下的样子。”
她最后一个尾音刚刚落下就被燕迟轻轻啄了好几下嘴唇,他带些粗浊的气息扑面而来,亲在了她的眉眼上。
燕迟.“那我同谁诉。”
明知故问。
他就是想要她亲口说出来,像是一种担保一种誓言。江昭挽知道他的心思,双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面颊,手上带着女子特有的柔软。
江昭挽.“同我,我都会听。”
江昭挽.“到哪里也不会丢了你的。”
她看到他眼下蒙上一层惊讶又渐渐被一层柔和替代,燕迟再次亲上来。没有铺天盖地的吻他只是从江昭挽的眉心眼睛鼻梁嘴巴依次向下吻像是在呵护自己的一件宝物。
到哪里也不会丢了你的。
他明明在幼时就与她说过,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她现在用同样的话来对他说。心会跟着她吐出的话颤抖,就像是被人惯了一些温暖的东西,她也开始学着他的样子说着那些他常对她说的话。
燕迟有时觉得,他对江昭挽已经爱到不能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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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玩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