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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坏的森林里，月光被菌丝过滤成病态的绿色。

　　茧壳碎裂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

　　银蓝色的发丝从裂缝中流淌而出，发梢还粘连着莹亮的茧丝残液。春杳睁开眼，睫毛上沾着的不是露水，而是细密的、正在蒸发的鳞粉。白眸里浮动着幽蓝光晕，像是冻住的星河。

　　【系统提示：#¥$精神值¥#$错误#%……】

　　"谢谢提醒，"春杳对着空气说，"不过精神值这种东西，春杳猜自己本来就没有？"

　　脚边躺着一封信、一条白绸缎和一块坏掉的怀表。信上的字迹正在燃烧，最后三行倔强地挺到了最后：

　　1.你叫春杳。

　　2.你的眼睛很危险，建议别随便看人。

　　3.让陈昭杀了你，越快越好。

　　"哇哦，"春杳拎起信纸抖了抖，"死亡待办事项清单？"

　　怀表突然倒着走起来，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这是某种计时器还是死亡倒播键？"

　　水洼倒影里是个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的身形。

　　银蓝色长发像月光与幽蓝湖水交融，发尾还沾着茧的残渣。最诡异的是那双眼睛——纯白底色上浮动着冰裂纹状的蓝光，

　　"哇哦，"春杳对着倒影眨眼，"这算赛博美瞳还是变异前兆？"

　　倒影突然扭曲，水面下的"春杳"露出一个不属于春杳的微笑。

　　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站起。他脖子上插着半截树枝，伤口处却没有流血，反而生长出珍珠色的...菌菇。

　　菌丝人脖颈处的珍珠菇爆开时，春杳正忙着把白绸缎系在眼前。布料接触皮肤的瞬间，视野突然变成淡蓝色热成像——菌丝人体内的金色光核像烤箱里的面包一样醒目。

　　"找…到…了…"它的声带大概已经蘑菇化了。

　　"找到什么？"春杳歪头，银蓝发丝滑过肩头，"免费美容样本？"

　　菌丝缠上脚踝的瞬间，右眼突然灼烧般剧痛。

　　菌丝从它七窍喷出来的时候，白绸自行绷紧，在空气中划出弦月般的弧光。春杳下意识甩出白绸缎——结果把自己缠成了木乃伊。

　　右眼视野变成了X光片。那颗在菌丝人胸腔里跳动的金色光核，像微波炉里的爆米花一样显眼。

　　"啊哈，"春杳扭动着从绸缎里挣出一只手，"你的小心心长在外面耶。"

　　绸缎猛地扎进去，菌丝人炸成了一团蒲公英似的孢子云。

　　【系统：警告！玩家使用未登记技能——】

　　"技能？"春杳甩了甩沾满孢子的袖子，"这叫自卫性戳戳乐。"

　　【警告！玩家#¥%体征异常——】

　　"美甲也算异常？"春杳对着阳光欣赏指尖，"这叫生物武器时尚。"

　　春杳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漫无目的的在森林游走。靴底碾碎蘑菇的声音，像一百颗糖果同时被踩碎。

　　“啦啦啦，啦啦啦……”

　　一只蝴蝶引起春杳的注意。

　　那只蝴蝶美得像凶杀现场。

　　冰晶翅膀里冻着星尘，飞过的地方会落下闪着光的……骨灰？

　　"嗨，"春杳伸出食指，"要停吗？先说好，我可能有毒。"

　　怀表突然在春杳口袋里发疯似的震动，表盘裂开一道缝。

　　（哦豁，要死）

　　指尖碰到蝶翼的瞬间，皮肤开始腐烂。黑纹像藤蔓爬满手臂，散发出过熟芒果的甜腻气味。

　　"哇，"春杳看着露出的白骨，"这配色还挺时尚？"

　　蝴蝶停在春杳鼻尖，复眼里映出春杳逐渐骷髅化的左脸。

　　【食腐王蝶认主完成】

　　【代价：左手永久性骨骼外露】

　　【附加效果：您现在会吸引方圆十里的食腐生物】

　　"……这是给我配了个殡葬观光团？"

　　视网膜上突然炸开血红公告：

　　【全域警报：检测到异常玩家】

　　【特征：白发/骷髅手/疑似携带SSS级违禁品】

　　不远处，三个全副武装的玩家撞断灌木冲过来。领头那个举着罗盘大喊："BUG在那里！"

　　"早上好，"春杳挥了挥白骨森森的左手，"要签名还是合影？"

　　罗盘指针"咔"地断了。

　　怀表突然在春杳手心震动，表盖弹开露出一行字：

　　"认真点，你离被系统删除还有——"

　　表盘上的数字开始乱码。

　　"好吧，"春杳把蝴蝶放在头顶当装饰，"死亡冲刺开始？"

　　蝴蝶抖落一串磷光，像是在给春杳撒加油彩带。

　　头顶的蝴蝶抖了抖翅膀，落下一串发光的磷粉。春杳伸手接住，它们在春杳的白骨指缝间闪烁两秒，然后"噗"地烧成了灰。

　　"环保型烟花？"春杳歪头问蝴蝶。

　　远处传来爆炸声，冲击波掀飞了三棵正在腐烂的橡树。烟尘里走出一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肩甲上印着【系统清洁部】的猩红logo。

　　"异常玩家春杳，"他举起脉冲枪，声音像AI语音助手，"你已被标记为——"

　　"垃圾数据？"春杳抢答，"病毒程序？还是说，"春杳晃了晃骷髅左手，"人体模型成精？"

　　脉冲枪蓄能的嗡鸣成了最好的回答。

　　"好吧，"春杳把怀表塞进兜里，"死亡快递服务现在营业。"

　　第一发光束擦过耳边时，春杳正忙着用白绸缎给自己系了个蝴蝶结腰带。

　　"你们系统员工都不带午休的吗？"春杳翻滚躲到一棵发霉的巨杉后面。树皮上渗出的黏液立刻腐蚀掉了春杳的袖口。

　　"警告，"清洁员机械地重复，"请停止抵抗，接受格式化。"

　　蝴蝶突然从春杳发间起飞，磷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河般的弧线。清洁员的表情终于变了——在他意识到那些"漂亮光点"正在吃掉他的防护罩之前。

　　"食腐王蝶，"春杳认真科普，"相当于会飞的硫酸，附带星空特效。"

　　清洁员的金属臂甲开始像巧克力般融化。

　　"其实我们可以谈谈，"春杳探出头，"比如你假装没看见我，我送你一罐防腐蚀喷雾？"

　　回应春杳的是过载的脉冲炮。

　　春杳想：“我该如何从异常变为正常呢？”

　　当BUG足够强大时，系统会主动修改底层协议，将异常判定为「新常态」。

　　既然如此，就把这个副本炸掉吧！

　　春杳的白骨手指刚拧断第三个清洁员的机械颈骨，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

　　‘系统全服广播’：

　　【紧急】检测到不可控异常体CZ-307

　　【处置方案】立即执行最终净化协议`

　　整片森林开始像素化崩塌，无数把激光狙击枪从虚空中浮现，枪口随着春杳的移动轨迹发出"嘀嘀"的锁定声。

　　"哇哦，"春杳甩了甩正在再生的左手骨，"这次是豪华版葬礼？"

　　就在第一发反物质弹即将命中时，整个世界突然静止。

　　“新的弹窗浮现在春杳眼前”：

　　“亲爱的异常用户：”

　　”经评估，彻底清除您的成本过高（详见附件《关于S级副本核心数据流失的风险报告》）”

　　”1.您将会从异常数据变更为正常玩家”

　　“2.白骨手在平常时会为正常状态，在发动技能时则会变为白骨

　　“3.须遵守最低限制”

　　"如果我不签字呢？"

　　静止的时空中突然掉出一本厚达三米的《违约后果手册》，砸扁了半个副本。

　　“……”

　　“或许还有另一个选择”春杳提出交易，“你告诉我陈昭在哪，我保证乖乖的不破坏任何规则！”

　　“……现全服寻找……”

　　“%&¥陈%&昭%¥……”

　　春杳看着乱码飞舞的弹窗，“系统你这…别把自己给整进去了……”

　　“搜寻成功！陈昭为封锁的#$级副本《蝶变》中的$¥级NPC！解开副本条件：

　　请在副本中找到以下几个东西：

　　“1.机械义眼（未拥有）”

　　“2.被腐蝶杀死后的活人（未拥有）”

　　“2.信仰者的心脏（未拥有）”

　　“3.谎言成真（未拥有）”

　　“4.睁开双眼的标本（未拥有）”

　　春杳看着罗列的条件：“好麻烦啊！还有一个个副本的找！你就不能把陈昭传送到我的面前吗？”

　　“……请做出选择……”

　　怀表又开始剧烈颤抖，表盖弹开露出一行字：“答应它——找到陈昭，这是你存在的意义。”

　　春杳看到意义时，不禁挑了挑眉。

　　“好吧！但这个交易只保持到我找到陈昭，当我完成我的目的之后，我可不会遵守你的要求。”

　　春杳摁下自己的指纹，交易成立。

　　‘系统全服广播’：

　　‘异常玩家已被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