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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未名湖畔的告白与阴影

重生:这大学,我上定了!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还空着,阳光斜斜地照在桌面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尘。我将帆布包放在椅子上,拉开拉链时金属齿咬着布料发出"咔啦"声。饼干盒被书本挤得变了形,弟弟那件运动衣上"为人民服务"的金字在暗处闪着微光。

管理员阿姨推着书车经过,牛皮纸封面擦过我的背包,散发出陈旧的油墨味。这味道让我想起上辈子在废品站捡到的那本《红楼梦》,书页间夹着半张泛黄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我的名字,照片却被王秀雅的脸蛋盖住了。

"同学,这儿有人吗?"

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张建国穿着件蓝白条纹海魂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个月牙形的疤——是上辈子我用菜刀砍的,那时他正把王秀雅的照片塞进钱包。

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书包里的铁皮饼干盒,凉丝丝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

"没人。"我把书包往旁边挪了挪,目光落在他身后跟着的男人身上。那人穿着件的确良白衬衫,口袋里别着支钢笔,眉眼间透着股干部子弟的派头。

张建国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木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响声:"素芬,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军绿色搪瓷缸,"这是你最爱喝的冰糖雪梨,我妈早上五点就起来......"

"少来这套。"我把搪瓷缸推回去,糖水溅在桌面上,像几滴凝固的血,"张翠莲刚被警察带走,你们家的东西我可不敢碰。"

白衬衫男人突然笑出声,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林同学说话真冲。我是市教育局的李干事,这次来是想......"

"调查我被顶替上大学的事?"我打断他,从书包底层抽出那张泛黄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纸张边缘还留着张建国撕咬的牙印,"证据我这儿多着呢,要不要现在就跟我去派出所?"

李干事的脸色白了白,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墨点。张建国慌忙站起来,膝盖撞得桌子"哐当"响:"素芬你别冲动!李干事是来帮咱们的!"他伸手想抓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

阳光刚好照在他海魂衫领口,露出里面半片褪色的红绳——那是我用庙里求来的平安绳编的,他戴着它和王秀雅约会被我当场撞见。

"帮我?"我冷笑一声,指尖划过通知书上"北京大学"四个字,"还是帮你们张家把谎圆得更漂亮些?"

身后突然传来书架晃动的声音,我转头看见沈辞站在哲学类书架前,怀里的《资本论》滑落下半本。他今天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别着我送他的海螺形状的书签——是上辈子在废品站捡到的,当时只想着磨光滑了给孙子当玩具。

"沈辞?你怎么在这儿?"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注意到他手里还捏着个油纸包,油星子正顺着书页往下渗。

沈辞把书扶好,快步走到桌边:"我来还书。"他的目光扫过张建国和李干事,最后落在我捏着通知书的手上,"你们在谈什么?"

张建国抢先开口:"我们在说之前的误会......"

"不是误会。"我把通知书推到李干事面前,纸角翘起像只受伤的蝴蝶,"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去年被张建国偷走,让王秀雅顶替我上了大学。"

李干事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钢笔在口袋里戳出个明显的印子。沈辞突然按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我一哆嗦——他指尖缠着圈纱布,是今早帮我抢饼干盒时被铁皮划的。

"李干事是吧?"沈辞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上周教育局的王主任来学校做报告,提到去年的招生舞弊案,说涉案人员已经全部......"

"咳咳!"李干事猛地站起来,搪瓷缸里的冰糖雪梨晃出大半,"这事我会上报!绝对严肃处理!"他抓起公文包就往楼梯口跑,皮鞋跟敲着地面像在逃命。

张建国想追出去,被沈辞一把拽住衣领。海魂衫的领口撕出道口子,露出里面那条平安绳。

"放手!"张建国红着眼挣扎,活像上辈子我发现他藏在床底的离婚协议书时的模样,"这事跟你没关系!"

"她是我女朋友。"沈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指却越收越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围开始有学生探头探脑。图书管理员推着书车过来,金属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像要把空气切开:"同学,这里不能大声喧哗!"

张建国突然安静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帆布包。我这才发现饼干盒的边角从拉链缝隙里露出来,"为人民服务"的金字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突然像疯了似的扑过来抢我的包,"给我!那是我弟弟的东西!"

帆布包带"啪"地断了,书本散落一地。铁皮饼干盒滚到沈辞脚边,盖子摔开,运动衣和半包麦乳精撒了出来。张建国扑过去抱住运动衣,肩膀抖得像筛糠:"小宇最喜欢这件衣服......他说要穿着它考大学......"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张建国确实有个弟弟叫张天宇,比我弟弟小三岁,小时候总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捡银杏果。后来听说得了肺结核,没熬过冬天。

"你弟弟......"我蹲下去想捡麦乳精,手指却被张建国抓住。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和今早张翠莲挣扎时抓在我胳膊上的印子一模一样。

"是你害死他的!"张建国的眼睛红得吓人,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要不是你家占了我们家的名额!天宇根本不会病死!"

沈辞一把将我拉起来护在身后,拳头捏得指节发白:"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张建国突然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当年街道只有一个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本来该是天宇的!就因为你爸是厂长......"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弟弟的录取通知书!上辈子我只记得弟弟没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咳得更厉害了,却从没问过为什么......

"不可能。"我推开沈辞往前走了一步,运动衣上的烫金字硌着我的手背,"我弟弟是得了肺结核......"

"是被你爸逼的!"张建国突然站起来,运动衣滑落在地上,露出后腰那个月牙形伤疤,"那天你爸带着人来抄家,说我们家藏着封资修的书!天宇本来就发着烧,被他们推搡着撞到桌角......"

阳光突然暗了下来,图书馆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我想起那天弟弟确实去了张家,回来时衣服上沾着血,他说是跟人打架摔的。

"你胡说!"我的声音开始发抖,脚边的麦乳精罐滚了几圈,塑料盖"啪嗒"掉在地上,"我爸不是......"

"够了!"沈辞突然出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铁皮饼干盒,"管理员已经报警了。"

警笛声不知什么时候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张建国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件运动衣:"天宇走的时候才十六岁......他说等病好了要跟你一起考北大......"

我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弟弟床头确实贴着张北大的招生海报,上面用红笔画了两个小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手牵着手。

沈辞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我抬头看见他眼睛里的光,像上辈子弟弟冲过终点线时脖子上挂的那块金牌——那是校运会唯一一次他没咳血。

"警察来了。"沈辞帮我把散落的书本捡进帆布包,断了的包带在他手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结,"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楼梯口走。经过张建国身边时,运动衣的一角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用蓝线绣的两个字:素宇。

图书馆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银杏叶沾着水珠贴在水泥地上,像一张张潮湿的纸钱。沈辞把他的衬衫脱下来披在我肩上,带着淡淡的肥皂味和烟草味。

"你刚才说的王主任......"我突然想起什么,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凉得我一激灵。

"是我舅舅的战友。"沈辞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大白兔奶糖,糖纸被雨水泡得有点皱,"下周他会来学校做招生政策解读,你可以去问问......"

"问什么?"我把奶糖塞进嘴里,甜味混着雨水在舌尖散开,"问我爸是不是真的......"

"不是。"沈辞停下脚步,双手搭在我肩膀上,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滴下来,睫毛上挂着小水珠,"问北大物理系的录取分数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弟弟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姐......北大......物理系......"

"我知道你想替弟弟完成愿望。"沈辞用拇指擦掉我脸上的雨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但你首先得为自己活一次。"

雨突然下大了。我们跑到图书馆门口的屋檐下躲雨,帆布包里的铁皮饼干盒不知什么时候滑了出来,半开的盖子里露出那半包麦乳精。

"我这辈子,好像都是在为别人活。"我捡起麦乳精罐,盖子上还留着弟弟咬过的牙印,"上辈子为张家当牛做马,这辈子又想替弟弟圆梦......"

"那就为自己活一次试试。"沈辞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发间的雨水味,和上辈子在山上砍柴时闻到的青松气息一样清新,"林素芬,你想做什么?"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从来没人问过我。上辈子爹娘让我嫁给张建国,张建国让我在家带孩子,子女让我早点腾地方......

"我想......"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在我们之间隔了道水帘。我看着沈辞的眼睛,突然想起今早布告栏前他说的那句话——"我是她男朋友","我想和你一起......"

"一起什么?"沈辞往前凑了凑,鼻尖差点碰到我的额头。雨太大,图书馆的屋檐根本挡不住,我们的衣服都湿了大半,他衬衫贴在身上,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状。

我的心跳突然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这种感觉很陌生,上辈子和张建国结婚那晚都没有过。

"一起......去未名湖畔看书。"我低下头,盯着我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缠着纱布的地方还在渗血,染红了我的袖口。

沈辞突然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七点,老地方见?"

我点点头,雨水滴进脖子里,却感觉不到冷。远处传来上课铃的声音,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雨幕,像一团团灰色的影子。

"我该去上课了。"沈辞松开我的手,把帆布包递给我,"这个你拿着,里面有我刚借的《物理习题集》。"

我接过包,手指触到他的掌心,冰凉的雨水混着温热的血液,有种奇怪的黏腻感。看着他跑进雨幕的背影,突然想起上辈子他来废品站收旧书的样子——那时候他已经头发花白,腰也驼了,我却没认出他。

雨水打在铁皮饼干盒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我打开盒盖,拿出那件印着"为人民服务"的运动衣。雨点落在烫金的字迹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像弟弟笑起来时脸上的麻子。

"小宇,"我把运动衣紧紧抱在怀里,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姐不替你考北大了。"风掀起衣摆,露出里面用蓝线绣的"素宇"两个字,歪歪扭扭的,是我教他绣的,"姐要去考物理系,搞天体物理,看你最喜欢的星星。"

雨渐渐小了。图书馆的屋檐下积了一滩水,映着灰蒙蒙的天。我掏出沈辞给的《物理习题集》,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本周六下午三点,天文馆有猎户座流星雨。

书包侧袋里的奶糖已经化了,黏糊糊地沾在帆布上。我摸着那个糖渍,突然想起上辈子离婚那天,张建国递给我一颗水果糖,说:"素芬,这辈子对不起你,下辈子......"

"谁要你的下辈子。"我对着空气说,声音被风吹散在雨里。远处的教学楼传来下课铃,惊起一群鸽子,它们盘旋在灰色的天空中,像一堆被打翻的棋子。

我把铁皮饼干盒重新塞进书包,断了的背带在肩上勒出一道红痕。图书馆门口的公告栏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新内容,白纸黑字写着:"欢迎各位同学参加今晚七点的迎新晚会"。

雨水顺着公告栏往下淌,晕开了墨迹。我摸出沈辞给我的那颗化了的奶糖,黏糊糊地捏在手心,往宿舍走去。路上的银杏叶被雨水泡得发胀,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踩着上辈子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宿舍楼下的自行车棚里,刘梅和陈静正踮着脚往楼上看。看见我过来,她们同时松了口气,快步跑了过来。

"素芬!你去哪了?"刘梅的辫子湿了半截,红绸带蔫蔫地垂在肩上,"张翠莲的事我们听说了,警察说......"

"别说了。"我打断她,突然很想吃糖醋排骨,要北门外那家馆子做的,多放糖,"今晚迎新晚会,去不去?"

陈静的眼睛亮了:"去啊!听说沈辞会弹吉他!"

雨彻底停了。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图书馆的玻璃镀上一层金辉。我摸了摸书包里的《物理习题集》,扉页上的铅笔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辈子,真好。不光能上大学,还能看到流星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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