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重生:这大学,我上定了!
本书标签: 穿越 

第 四 章:车站对峙:通知书的终极争夺

重生:这大学,我上定了!

帆布包带勒得肩膀生疼,里面只有两件旧衣服和一个搪瓷缸子。县城火车站比记忆中还要破,土黄色的候车室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墙角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空气里飘着汗臭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怪味。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录取存根被我夹在一本旧书里,就藏在内衣口袋,隔着帆布能感觉到那硬硬的棱角。窗外的铁轨延伸向灰蒙蒙的天际,几只麻雀在路基上蹦蹦跳跳,啄食着不知谁掉落的馒头渣。

"呜——"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汽笛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候车室里的人都站起来伸长脖子往门口望,拎着包袱的、扛着麻袋的,乱糟糟挤成一团。我没动,手里数着口袋里仅有的五块三毛二。这是我偷偷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本来是想给妈买个止痛药膏的。

"姑娘,去北京的火车要晚点半小时。"坐对面的老大爷磕了磕烟袋锅,烟锅里的火星子在昏暗中一闪一闪,"刚才听广播说的。"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慌。天快黑透了,要是赶不上这趟车,今晚就得在车站过夜。爹妈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妈哭红的眼睛,爹气得发抖的手,还有那句"你非要上就别认我们"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我摸了摸饿扁的肚子,从包里掏出个干硬的玉米面窝头。这是临走前偷偷塞进来的,现在闻着竟有股甜味儿。刚要咬下去,候车室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让让!都让让!"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引得候车的人纷纷侧目。为首的那人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皮带勒得紧紧的,露出明晃晃的银 buckle——是张建国!

我的心猛地下沉,手里的窝头"啪嗒"掉在地上。怎么会这么巧?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张建国的眼睛像鹰隼一样在候车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我。他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带着人径直朝我走过来。周围的人都看出不对劲,纷纷往后退了退,让出一条道来。

"素芬,可算找着你了!"张建国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帆布包,"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跑了?叔叔阿姨急得都快报警了!"

我攥紧帆布包的背带,指节发白:"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那股呛人的雪花膏味儿扑面而来,"咱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可是我张家的人。"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看见张建国带来的几个跟班冲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心里一阵发紧。

"谁说我要跟你订婚?"我站起身,书包挡在胸前,"我要去北京上大学。"

"上大学?"张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就你?一个女孩子家上什么大学?别做梦了!"

他身后的黄毛小子跟着起哄:"就是!建国哥对你多好,跟着建国哥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去什么北京强?"

"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张建国突然收起笑容,脸沉得像块铁,"别让我动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那是我的通知书,凭什么给你?"

"你的?"张建国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攥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掐得我生疼,"要不是李家婶子走关系,你能考上大学?那名额本来就该是秀雅的!"

王秀雅!这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上辈子就是这个女人,顶着我的名字上了大学,嫁给了城里人,听说后来还当上了干部。而我呢?在那个穷山沟里教了一辈子书,手上全是裂口,冬天冻得像红萝卜。

"放开我!"我使劲挣扎,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腿。张建国疼得闷哼一声,手却抓得更紧了。

"反了你了!"他另一只手直接朝我怀里的书包抓来,"今天我就替叔叔阿姨好好教训教训你!"

帆布包的拉链"刺啦"一声被扯开,几件旧衣服掉在地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好通知书藏在内衣口袋里。

"没有?"张建国翻了个空,脸色更难看了,眼睛像要吃人似的盯着我,"是不是藏身上了?"

他伸手就要往我衣服里掏,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我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护住胸口,抬脚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

"啊——"张建国痛得大叫,抬脚把我踹倒在地。后背重重撞在水泥地上,疼得我眼前发黑。还没等我爬起来,他就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着头。

"说!通知书藏哪儿了?"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公分,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那股熟悉的雪花膏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辈子他每次喝醉了就是这副德行。

"呸!"我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张建国你这个小偷!你不得好死!"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火辣辣地疼,咸腥的液体流进嘴里。

"臭婊子!敢骂我?"张建国狞笑着,手又伸向我的领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姑娘,还要不要脸!"

张建国的手停在半空,不耐烦地回头:"哪来的老东西,敢管你爷爷的事?"

我眯着肿起来的眼睛一看,是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老大爷。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挡在我面前,手里还紧紧攥着烟袋锅。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黄毛小子上前一步就要推老大爷,却被老人用烟袋锅狠狠敲在手腕上。

"哎哟!"黄毛痛得嗷嗷叫,捂着手腕后退了好几步。

张建国气得脸都绿了:"给我打!连这老东西一起打!"

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周围的人吓得尖叫着往后躲。我急得大喊:"别碰大爷!有事冲我来!"

可已经晚了,两个跟班已经抓住了老大爷的胳膊。老人虽然使劲挣扎,却哪里是年轻小伙子的对手,烟袋锅"哐当"掉在地上,人也被推倒在地。

"大爷!"我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张建国就想去扶老人。

"想跑?"张建国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往回扯,另一只手直接伸进我的内衣口袋!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拽住他的手。那张录取存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希望!要是被他抢走,我就真的完了!

"还给我!那是我的!"我死死咬住他的手腕,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松口。

"啊——你这个疯女人!"张建国痛得大叫,另一只手使劲捶打着我的背。我被打得眼前发黑,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可就是不肯松口。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张建国大概觉得丢尽了脸,怒吼一声:"给我按住她!今天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两个跟班立刻扑上来按住我的胳膊,我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张建国甩开我的嘴,手腕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还在往下滴血。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伸手就要再次伸进我的内衣口袋。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难道这辈子,我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响起:"住手!"

这声音像是带着穿透力,所有人都愣住了。张建国的手停在半空,不耐烦地转头:"又他妈是谁——"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我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人群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学生啊。"张建国看清来人,语气虽然不屑,手却悄悄收了回来,"这没你的事,滚开!"

那男人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们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感觉脸颊更烫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人,还打人。"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报警?"张建国脸色一变,随即又嗤笑一声,"小子,吓唬谁呢?这一片我张建国说了算!"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神却有些慌乱,不停地往门口张望。几个跟班也有些害怕,按着我的手劲都松了不少。

我趁机用力一挣,从他们手里挣脱出来,爬起来死死护住胸口,警惕地盯着张建国。

"你给我等着!"张建国狠狠瞪了那个白衬衫男人一眼,又看向我,眼神毒辣得像要吃人,"林素芬,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几个跟班急匆匆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烟袋锅都忘了捡。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周围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我腿一软,差点又摔倒在地。那个白衬衫男人快步上前扶住了我。

他的手很烫,掌心带着薄薄的茧子。我抬头看他,这才看清他的脸。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很薄,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疏离。

"没事吧?"他扶着我站稳,就松开了手,语气还是淡淡的。

"没事...谢谢你。"我低下头,心跳得飞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爷,您怎么样?"男人转身去扶地上的老大爷,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没事没事,老骨头硬着呢!"老大爷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地上的烟袋锅,"多亏了你啊小伙子!要不是你,这姑娘今天就危险了。"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他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好看。

"姑娘,你也赶紧谢谢人家啊!"老大爷推了推我。

"谢谢..."我红着脸小声说,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我的心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肯定狼狈极了。

"你的脸..."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是不是受伤了?"

我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这里有药膏。"男人从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递给我,"擦点这个,好得快。"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铁盒冰冰凉凉的,上面印着"凡士林"三个字。

"谢谢..."我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铁盒,手心全是汗。

"去北京?"他突然问。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旧书,书皮上印着"北京大学中文系"几个字。我这才想起录取存根夹在这本书里,刚才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嗯。"我点点头,把书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

"我也是。"男人笑了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说不定我们是校友。"

校友?我的心又是一跳,脸颊更烫了。

"呜——"火车进站的汽笛声突然响起,比刚才更响。

"我该上车了。"男人拿起挎包,转身对我说,"再见。"

"再见!"我下意识地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空落落的。

"姑娘,发什么呆呢?快上车啊!"老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这才回过神来,拿起地上的帆布包,紧紧攥着那盒凡士林药膏,跟着人群往站台走去。

火车轰隆隆地进站了,白色的车厢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我站在车门前,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小县城。灰蒙蒙的天空,破旧的站台,还有那些模糊的人影...这一切都将离我远去。

迈上火车台阶的那一刻,我感觉像是踩在云端。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向后退去。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张建国,王秀雅,还有上辈子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等着吧,这辈子,我林素芬不会再任人欺负!

火车越开越快,带着我奔向那个陌生又向往的城市。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凡士林药膏,轻轻打开。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就像那个白衬衫男生身上的味道。

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未完待续\]车厢连接处的铁皮楼梯哐当作响,我抱着帆布包缩在三人座的角落。对面大妈嗑瓜子的碎屑落了一地,斜对角男人脱了鞋,酸臭味混着煤烟味钻进鼻子。凡士林铁盒被体温捂得温热,我摩挲着盒盖上凹凸的英文字母,想起那个白衬衫青年转身时衬衫下摆在风中扬起的弧度。

"姑娘,你脸上这伤......"对面大妈突然停了嗑瓜子,浑浊的眼睛在我肿起的半边脸上打转。

我下意识把书包往怀里紧了紧,摇了摇头没说话。火车过隧道时,车厢骤然变暗,只有车窗映出我狼狈的样子——头发散乱,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左脸高高肿起,像塞了团发酵的面团。

"被家里人打的?"大妈压低声音,往我这边凑了凑,一股廉价雪花膏的味道飘过来,"高考考砸了?"

黑暗中我摸到内衣口袋里硬硬的纸角,指尖被存根边缘划破也没察觉。上辈子就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女孩子读书是浪费粮食,连亲爹妈都觉得把我卖进张家换彩礼才是正经事。

"考上了,北京大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后怕。

车厢猛地冲出隧道,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大妈的瓜子皮"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北京大学?那可是金凤凰才能飞进去的地方!"

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怀疑。靠窗坐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小姑娘哪个县的?今年我们地区就一个北大名额。"

"青峰县的,林素芬。"我挺直脊背,尽管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上辈子王秀雅顶着这个名字风光了半生,这辈子该物归原主了。

中年人"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青峰县......我好像听教育局的朋友说过,那个名额有点争议。"

我的心猛地一沉。张建国说的没错,李家婶子确实走了关系。上辈子就是她拿着我爹签的同意书,让王秀雅顶替了我的名字。

"争议?什么争议?"对面大妈追问,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火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中年人没抓稳的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热水溅了满地。他慌忙去捡杯子,嘴里嘟囔着"火车老毛病了",再也不提名额的事。

我盯着地上蔓延的水渍,后背渗出冷汗。李家婶子是公社书记的老婆,王秀雅是她的外甥女。他们既然能在上辈子抢走我的通知书,这辈子会不会......

"前面站有人下车,麻烦让让。"

熟悉的清冷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浑身一僵。这个声音......我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白衬衫青年就站在过道上,手里还提着那个军绿色挎包,夕阳的金辉透过车窗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是你?"我们俩异口同声。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微微挑了挑眉梢。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对面大妈更是暧昧地冲我笑了笑,露出只剩半截的门牙。

我腾地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他。车厢连接处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要去放行李,只能站在我座位旁。消毒水混着淡淡皂角的气息笼罩下来,我屏住呼吸,感觉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

"你的脸......"他突然弯腰,指尖在我脸颊上方几厘米处停住,"还疼吗?"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我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后脑勺重重撞在铁皮车壁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大妈笑得最响:"小伙子关心姑娘呢!"

青年的耳朵微微泛红,直起身轻咳一声:"抱歉。"

我捂着后脑勺,感觉脸颊比被张建国打时还要烫。他把挎包放上行李架时,衬衫下摆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腹。我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地上的瓜子皮,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

"你也是去北京?"他在我对面的空位坐下,窗户透进来的光在他睫毛上跳跃。

"嗯。"我点点头,攥着帆布包的手指泛白。

"哪个学校?"

"北大......中文系。"我小声说,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这么巧?我是历史系的。"

对面大妈又开始嗑瓜子,这回声音格外响:"啧啧,都是大学生!还是北大的!"

我偷偷看他,发现他也在看我,赶紧低下头。怀里的帆布鞋包硌得肋骨生疼,但内衣口袋里的存根更硬,像块烧红的烙铁。李家婶子,王秀雅,张建国......这些名字在脑海里盘旋,上辈子的绝望感又涌了上来。

"你怎么一个人?"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咬着下唇没说话。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更不能说我是重生的。

"没什么。"我扒拉着帆布包上的线头,"家里人忙。"

他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夕阳把他的侧脸染成金红色,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我想起上辈子山沟里那些满脸褶子的男人,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涩。

"吱呀——"火车又进隧道了。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叫林素芬。"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沈辞。"

沈辞。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含着颗糖。

隧道很长,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我听见对面传来沈辞温和的声音:"别担心,到了北京就安全了。"

我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随口说说。但火车冲出隧道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映着漫天晚霞,比这辈子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亮。

深夜的车厢格外安静,只有火车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对面大妈歪着头睡得口水直流,斜对角男人的呼噜声震天响。我抱着帆布包缩在角落,冷得牙齿打颤。

突然,一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外套轻轻搭在我身上。我睁眼,看见沈辞站在过道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白衬衫上。

"盖着吧,晚上凉。"他声音很轻,像怕吵醒我。

我攥紧外套领口,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谢谢你。"

他摇摇头,转身要走。

"沈辞!"我突然叫住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你说......通知书会不会被抢走?"

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亮。他沉默了片刻,在我对面坐下:"你是正规考上的,为什么会被抢走?"

我咬着下唇,把李家婶子和王秀雅的事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重生那部分。沈辞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你有录取存根吗?"他突然问。

我点点头,从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被汗水浸湿的纸。沈辞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舒展开:"存根上有教育局的钢印,还有你自己的名字。她就算想顶替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我还是担心,上辈子他们就是拿着我爹签的同意书......

"别担心。"沈辞打断我,眼神坚定,"到了学校,直接去招生办说明情况。北大不是他们能随便糊弄的地方。"

火车又过了一个隧道,月光重新洒满车厢。我看着沈辞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谢谢。"我把存根小心翼翼地塞回内衣口袋,心里踏实了不少。

沈辞笑了笑,没说话。过道里的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月光下,他的侧脸像玉雕一样好看。

就在这时,我听见车厢连接处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心脏骤然停跳。

"......那小贱人肯定在车上......"是张建国!

"哥,咱们真要追去北京?"黄毛小子的声音。

"追!李家婶子说了,必须把通知书拿回来!不然秀雅的大学就泡汤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凉。他们竟然追到火车上来了!

沈辞显然也听见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起身走到过道,示意我别动。我死死攥着沈辞的外套,指甲掐进手心。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建国嚣张的笑声刺得人耳膜疼:"都给我看仔细了!一个女的,脸上有伤......"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躲在座位角落瑟瑟发抖。沈辞挡在我面前,背影挺拔,像一堵墙。

"在哪儿呢?"黄毛小子的声音就在耳边。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沈辞的外套上,淡淡皂角香似乎也变得稀薄了。

"找到了!在那儿!"

[本章完]

上一章 第 三 章:家人的抉择 重生:这大学,我上定了!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 五 章:列车惊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