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暗，湖面上的灯光次第亮起。张极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我只是不想你将来后悔。"

"知道我今天报告里没讲的内容吗？"张泽禹突然转变话题，"那个拓扑材料之所以能延长量子相干时间，是因为我引入了一个不对称的应力场。"他拿起餐刀和叉子做演示，"就像这两个方向相反的力，看似矛盾，实则创造了完美的平衡态。"

张极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张泽禹放下餐具，直视张极的眼睛，"事业和爱情不一定要二选一。也许...我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态。"

"比如？"

"比如我先完成MIT的学位，然后回国加入你的实验室。或者你接受清华的邀请，我申请交换项目..."

"远距离恋爱？"张极轻声说，"我们已经试过了，那不容易。"

张泽禹抬起手腕，露出那只量子加密手表："但我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通讯技术。"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有些联系，无论相隔多远都不会断裂。"

张极的目光变得异常柔软。他伸手轻轻覆在张泽禹的手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你知道吗，"张极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感性，"当年在317实验室，我就知道你会有今天的成就。但让我骄傲的不是那些论文和奖项，而是你始终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要你。"张泽禹毫不犹豫地说，"和物理。不一定是这个顺序。"

张极笑出了声，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那么，张博士，你愿意和一个固执的老教授一起探索这个...平衡态吗？"

"有条件地愿意。"张泽禹狡黠地眨眨眼，"首先，你不能再用'为我好'的理由推开我。其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我在酒店升级了房间。有壁炉和能看到雪山的大阳台。"

张极的耳尖瞬间变红："张泽禹！这是国际会议！"

"物理学没有国界，教授。"张泽禹站起身，顺手拿走张极的名片堆，"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回酒店讨论我们的未来，还是继续坐在这里假装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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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窗外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芒。张泽禹靠在张极胸前，手指缠绕着对方睡衣的扣子。

"所以...清华的邀请你打算接受吗？"

张极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嗯。但我会和他们协商，每年有三个月在国外访问。比如...波士顿的秋天很美。"

"那我暑假都可以回国。"张泽禹仰起头，"你的实验室需要MIT的交换生吗？"

"我们可以设计一个联合培养项目。"张极的眼中闪烁着学术热情，"利用时差优势，实现24小时不间断研究..."

张泽禹笑着吻了吻他的下巴："这就是你的浪漫方式？讨论研究计划？"

"我有更浪漫的。"张极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文件，"清华给我的聘书里...有一条家属安置费。"

张泽禹瞪大眼睛："你...我们是..."

"在中国法律上还不是。"张极轻声说，"但在我的每一个未来规划里，都是。"

月光洒在床上，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远处，日内瓦湖的波浪轻轻拍打岸堤，像宇宙的呼吸，永恒而宁静。

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