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府的喜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启城。百姓们纷纷焚香祈福,赞叹这对璧人喜得麟儿,更对“萧凌尘”这个寓意美好的名字赞不绝口。
王府内并未大摆宴席,只待司徒雪生产半月有余,凭一身武骨早已生龙活虎、行动无碍,便择了个雪后初晴的日子,聚了最亲近的一群人。
来的都是自家人。镇西侯百里洛陈携世子百里成风、世子妃温珞玉一同前来——老侯爷看着襁褓中的曾外孙,花白的胡须都笑得微微颤抖;百里成风与温珞玉眼底满是对晚辈的疼惜与欢喜。宰相司徒南作为司徒雪的生父,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拂过外孙的襁褓,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定远将军叶羽亦携家属亲自登门,他是叶萧若风的引领者,更是司徒雪的义父,看着身侧笑语晏晏的司徒雪与新生的孩儿,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长生与温壶酒相对而坐,指尖摩挲着酒杯,笑意温和;太安帝竟也摒了帝王仪仗,只带着萧若瑾与胡错杨悄然入府,直言今日不谈君臣,只论家人。易文君与李心月亦结伴而来,两人皆是司徒雪的至交好友,腰间佩剑未卸,却敛了所有锋芒,眼底满是对旧友得偿所愿的欢喜。
还有萧若风的七位同门——君玉、雷梦杀、顾剑门、柳月、墨晓黑、洛轩,以及两位师弟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再加上叶鼎之。没有繁杂的礼节,只有亲人相聚的热络。
百里东君特意将那坛摔出一道裂痕的“凌云醉”郑重捧出,亲手启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厅堂,他先给萧若风满上一杯,又依次为六位师兄、司空长风、萧若瑾、叶鼎之、易文君,李心月、司徒南、百里洛陈、百里成风与叶羽倒了酒,最后才端起两杯,一杯递与萧若风,一杯走到司徒雪身边。
百里东君(眉眼带笑)阿姐,你这武人的身子骨就是利索!这坛酒是我这个舅舅给凌尘的见面礼,今日你也能陪我们喝上一杯,才算圆满!
司徒雪爽朗一笑,接过酒杯便浅酌一口,眉眼间尽是暖意,丝毫不见产后的娇弱。
叶鼎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放声大笑)好!为了凌尘,为了若风与阿雪,干!
萧若瑾(浅酌一口,目光望向身侧的萧若风夫妇二人以及襁褓中的凌尘。眼中满是欣慰)若风有了传承,弟妹身子无碍,我这个做兄长的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雷梦杀(拍着百里东君的肩膀。豪迈尽显无疑,大声笑道)你这凌云醉果然名不虚传,待凌尘长大,定要让他尝尝你这个舅舅的手艺!
君玉(笑意盈盈的凑过来)凌尘世子生来不凡,将来定是北离的一段佳话,我这做大师伯的,可得好好准备一份厚礼。
柳月(有些无奈)大师兄,凌尘还这么小呢,你就想到佳话,还要备上厚礼了。
顾剑门(抱着酒坛,豪放的眉眼间满是笑意)什么佳话不佳话的,只要这小子将来能喝酒,老子就教他练剑!
墨晓黑(面无表情,但眼底还是难得的泛起了一丝暖意)用左手吗?那我们就不好教了。
洛轩谁说我们不好教的,凌尘天资卓越,左手也好,右手也好,都学得了。
司空长风要不和我学枪,继承下一任枪仙。
叶鼎之你不让你女儿继承,你让凌尘继承什么?
司空长风又没说这世间枪仙只得一位,这一辈可能就我一个,到他们那一辈就不一定了。
易文君走上前,将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递到司徒雪手中,玉佩上刻着精致的凤纹。
易文君(浅笑道)阿雪,这枚凤纹玉佩,是我影宗至宝,能安气定神,护持稚子,今日赠予凌尘,愿他平安长大。
李心月亦不甘落后,从腰间解下一个绣着猛虎的小荷包,塞到司徒雪手里。
李心月这荷包里装的是我亲自炼制的平安符,能驱邪避凶,保凌尘一世无虞,将来他若是想习武。我这做姑姑的定当倾囊相授!
镇西侯百里洛陈捋着胡须,朗声笑道:“我这曾外孙身兼仙人体与药王灵体,将来定非池中之物!老夫今日便将镇西侯府的护身玉佩赠予他,愿他一生平安。”
百里成风与温珞玉亦上前,送上一对亲手雕琢的玉如意。
温珞玉(柔声道)阿雪,凌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缘分,这对如意盼他一生顺遂,无忧无虑。
司徒南看着满堂亲人,眼中满是感慨,对着萧若风与司徒雪道:“若风,阿雪,有这么多人护着凌尘,为父也就放心了。”
定远将军叶羽走上前,将一枚刻着“叶”字的虎符令牌递到萧若风手中。
叶羽(沉声道)若风,阿雪是我义女,凌尘便是我叶家的外孙。这枚令牌可调动我定远将军府半数兵力,将来若有需要,尽管用。
李长生与温壶酒相视一笑,举杯轻碰,一杯酒入喉,尽在不言中。他们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人,自然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股莫名的羁绊与温情,眼中满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与对这一世的无限期待。
太安帝看着满堂的欢声笑语,又望向萧若风与司徒雪牵着的手,以及襁褓中安睡的凌尘,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容。
太安帝孤当初赐名承佑,是盼他护北离基业,如今凌尘这个名字却是盼他一生自在。孤如今倒是觉得,后者更甚。
姬若风并未入席,只在偏厅将这一切郑重地记录在《百晓堂纪事》中,笔锋落下,字字清晰:“太和十九年冬末,琅琊王妃司徒雪诞下长子。世子承父仙人体,继母药王灵体,出生之时仙气缭绕,乃萧氏皇族百年难遇的反古血脉。琅琊王拒陛下御赐之名,请司徒雪亲弟百里东君为世子取名萧凌尘,寓意‘傲雪凌霜,不染尘埃,凌于凡尘,一生无虞’。越半月,王妃凭武骨已行动无碍,王府聚亲族近友,贺世子弥月,镇西侯府、定远将军府、宰相府皆携厚礼至,席间暖意融融,胜却人间无数繁华。”
他放下笔,将簿册小心收好,眼中满是精光——他知道,这一页,注定会成为未来百晓堂中,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记载。而他,也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这个特殊的群体,如何在北离的大地上,书写一段全新的传奇。
厅堂之外,雪后初晴,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凌于凡尘,一生无虞。
这是百里东君对侄儿的祝福,也是萧若风与司徒雪对孩儿最大的心愿,更是他们两个带着上辈子记忆归来的人,对这一世的期许。
而这个生来便带着仙气,承了父之仙人体、母之药王灵体的萧凌尘,也注定会在北离的史册上,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更重要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在这一世相聚在一起。萧若风的七位同门,因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本能地护着他与这个家;萧若瑾、胡错杨、太安帝等人,因血脉与缘分的牵引,发自内心地对他们好;镇西侯府、宰相府、定远将军府,作为至亲,守着这对璧人与新生的孩儿;易文君与李心月,以挚友之谊,陪在司徒雪身边;而百里东君与叶鼎之,藏着重生的隐晦与约定,守着司徒雪,也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
他们都在默默约定着:
这一世,他们要一起,守着彼此,守着这个家,守着一个不再有遗憾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