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快的剑法!
在他们看来,那一剑百里东君是绝然避不开的。然而百里东君持着剑,整个人往后一滑,堪堪避开了那一剑。他脚下步伐极快,动作行云流水,满是潇洒之意,并无狼狈之态。

(打了个酒嗝)厉害,厉害!

这步伐比起刚才的影宗传人也不逊色啊,这是镇西侯府世子爷的三飞燕吧?!
宋燕回一愣,便又出了一剑,又被百里东君轻松躲过,他终于不再轻视对方,手中之剑又快了几分,他的剑招极为干净利落,并无花哨的动作,却又是那么的好看!

果然是天生剑胚。

天生剑胚……怎么感觉像是在骂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喂,黑五,你怎么不说话?(转头看向墨晓黑,却发现他身上的剑气一点点的升起)这么着急就要上场了?
几位公子,其实只有墨尘公子是真正的剑痴,若真的取剑,也是非他莫属。

也对,拿过来涂成黑色,也不是不行呀。

(对百里东君朗声高呼)百里兄弟不会用剑还是下来一起喝酒啊!让我们黑五上去帮你报仇!

出剑!
宋燕回怒喝道,百里东君脚下步伐奇快无比,竟躲过了他的十余剑,但是宋燕回分明留有余手,他终于按耐不住了。

(望着手中之剑)出剑?我会剑术吗?我好像不会剑术啊?

过分了!
宋燕回一剑划破了百里东君的衣襟,剑气瞬然暴涨。

(眼神依然满是迷茫)我……会剑术吗?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不会剑术,但他曾经见过一场剑舞。
那一天,他新酿成了桃花饮,喝醉了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迷糊中,他看到师父穿着一身白衣,手持一笔莹白如玉的长剑在院中狂舞。
他轻轻一剑,挑落一树桃花。
他起身一挥,满院桃花纷飞。
白衣、白发、白剑,带着几分醉意,在院中起起落落。
那桃花枯萎,那白雪忽落,那春光乍临,那夏风忽起,老人纵起纵落间,仿佛度过了一个四季,已经醉去的百里东君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剑舞惊叹于这一瞬间的美丽。

师父,这又是您的幻术吗?

不,这一次是剑术。

你可看好了,我只舞这一次,可要看好了!
剑若游龙,白衣老人步若莲花,在那一刻百里东君仿佛看到了白衣老人年轻时的样子,那时的他还是如玉般的绝世公子,站在都城的墙头,以一剑绝世舞,迎万千破风军。

我有一剑,能称绝世。

何为绝世?不过天上地下,过往明天,再无此一人,再无此一剑。

若再有此人,再有此剑,当姓百里。
白袍老人收了剑,将手中那柄纯白色的剑往天上一挥,长剑变成一条白龙,蹿入空中消失不见。

这不是幻术。
说完之后再度醉倒在了桌上。
他再度睁开眼睛,宋燕回的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百里东君眼神猛地变得清明无比。

我记起来了。
他将那柄洛轩借予的清歌剑猛地举起,挡住了宋燕回的必杀一击。

哦?挡住了?

(成余)怎么挡住的?

自然是用剑挡住的。
百里东君手轻轻一抬,将宋燕回挡了出去。

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我会剑术的,师父在梦中教过我。
百里东君身子猛地一旋,长剑一挥,教宋燕回逼退三步。
宋燕回心中一惊,他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一剑。

没错,就是这个剑法。

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能要惹大麻烦了,但也可能没事。

司徒雪轻描淡写地瞥了萧若风一眼。她心中明白,既然他敢让百里东君上去,必然是早已安排妥当,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得到妥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