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就站在门口,他的身边只有司空长风陪伴着,两个人自然知道身后的凶险,后背早已是汗流浃背,冷汗淋漓。

(顾五爷站了起来)你是谁?!

客人!

(顾五爷冷笑)可是,我们并没有邀请小兄弟,不请自来的客人,我们并不欢迎。

你们不请我,是因为请不起我,但是我来了,你只能以上宾待我。

(顾五爷大笑道)大言不惭,今日府内有三位尊贵至极的客人,木玉行晏当家,白蛟门副门主白无瑕,甚至还有惠西君这般的贵客就在堂中,你能比这些客人还尊贵吗?

都是谁啊?

(顾五爷)小兄弟如果再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就休怪我们顾家不客气了,今日是我们顾家大喜的日子,不想见血,还请速速退去。

他动杀意了。

(顾五爷)小兄弟还不离开吗?

我姓百里。

(惠西君)果然。

我从乾东城而来,我的爷爷叫百里洛陈,我的父亲叫百里成风,母亲叫温珞玉,舅舅叫温壶酒,姑父叫司徒南。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客人?
满堂哗然。
堂中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怎么会跑到柴桑城来?

是不是假冒的?毕竟我们谁也没有见过镇西侯府的小公子。

谁敢假冒百里家的人?不要命了?

我年轻时有幸见过侯爷……这个少年,的确有几分相似。

可不仅是百里家,他说他的母亲是温珞玉,那可是温家家主最疼爱的小女儿,他的外公是温临。

温临……光听名字就让人有些害怕。

还有司徒南,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大人。如今可是我们北离的大英雄,驻守着边关呢。

听说他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

正是因为他只有一个女儿,陛下才如此器用他,因为姑娘家是威胁不了皇位的,更何况他这个女儿在江湖上可是有‘清冷美人’之称,既然向往江湖就更威胁不到陛下的位置了。
就连白无瑕都被这个答案震惊了,他望向惠西君,可惠西君却拿出手绢重重的咳嗽起来。
晏别天依然面无表情,顾剑门也沉默的站在那里。

(顾五爷)你说你是百里小公子,可是空口无凭,我们怎么相信你?

(不知是谁)惠西君,您见过小公子吗?

(惠西君望向百里东君)小公子可见过我?

没有。

(惠西君)百里公子的确没见过我,但我和令堂年轻时一起同窗过三个月,你和令堂很像。

不过是容貌略有些相像罢了,就这样判定他的身份,武断了。何不问问这位自称是百里小公子的小兄弟为何来此?是老侯爷让他来的吗?

(顾五爷)小兄弟,是老侯爷让你来的?
这身份一亮直接震住全场啊

是我自己来的。

(顾五爷)我们顾家和镇西候府素来没有交集,那不知小兄弟所来何事?

抢亲。
顾五爷一愣,满堂一片寂静。就连晏别天脸色都微微一变,顾剑门微微侧首,看见晏琉璃,可盖着红盖头的晏琉璃十分平静,他人也看不到她此刻的神色。

不多说了,琉璃!
此话一说,众人全部转头望向晏琉璃。
但白无瑕没有转头。

(白无瑕)你们……可能看错方向了?
众人又把头转了回来。
突然在门口出现一条莹白如玉的巨蛇,身长几近十丈,半个身子挂在墙上,一个蛇脑袋垂进了院内。幽幽地吐着蛇信,铜铃大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顾五爷。

他果然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

你不是一直都叫它小白吗?

谁还不能有个小名了?

(顾五爷声音颤颤巍巍)不知……不知小公子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我是来抢亲的,你要远迎了我,我怎么抢?

这是在下小妹的婚宴,所以即便你是侯爷府的小公子,我也要多问几句。

你问。

你可认识家妹?

算不得认识。

那你一直倾慕家妹?

我另有所爱,远非你妹妹可比。

(扶额,低声道)大哥,这是你炫耀你的小仙女的时候吗?

(脸色一沉)小侯爷出身名门,祖上为北离开疆扩土,战功赫赫,我们身为北离之人,自然对你们镇西侯府恭敬有加。小公子若是来喝碗喜酒,我们自然以上座所侍,可是小公子一不认识家妹,二不喜欢家妹。却口口声声说来抢亲,就算你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未免……也太欺人了吧!

我……呸!
百里东君轻轻摸了一下白琉璃的脑袋。

若是顾洛离在这里,会是如何?

我说抢亲,也没说是为我抢亲。(看相晏别天)我便问你,若是有一人自小和你家妹妹相熟,青梅竹马长大,或许还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如何?

我晏家的女儿,自然不同凡人,真有这样的人必然还要考虑家族门第,更何况顾府二公子顾剑门本就和家妹自小一起长大,你说那个条件他似乎更符合一些。

好,那如果我说家世背景在顾剑门之上呢?
晏别天转头看了眼晏琉璃,晏琉璃依然纹丝不动,她和面无表情的顾剑门似乎成了两尊雕像,原本是这家婚宴的主人,却对面前的这场闹剧视若无睹。

婚姻之事总归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父母死的早,兄长如父,我让小妹嫁入顾家,是因为我们两家多年世交。且顾家刚失了顾大当家,也想为顾府冲一冲喜,去一去这霉运。

哈哈哈哈,这江湖可真是比我想象中的有趣,我幼时读书看到‘厚颜无耻’一词,一直困惑不解。今日见到晏当家,可谓是大开眼界了。

放肆!

你放肆!我就让你看看是谁抢你的亲!
百里东君这波也太霸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