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头重新深深埋进臂弯,单薄的肩膀轻轻一颤,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一滴、两滴,悄无声息地砸在床榻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门笛哥哥……我好想你”
细弱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就那样安静地蜷坐在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月子清才缓缓缓过神来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早已干涸的泪痕在脸颊两侧留下浅浅痕迹,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
那支紫水晶制成的烟斗,不知何时又静静浮现在他手边
他颤抖着薄唇,缓缓凑近烟嘴,轻轻吸了一口
沉重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圈,从他唇间缓缓吐出来,散在空荡荡的空气里
“不过没关系……或许有一天,我们将会重逢,门笛哥哥”
他脚尖轻轻点地,缓步走向窗边那把安静的摇椅,慢慢坐下
摇椅旁的小桌上,茶具静静摆放,淡紫色的灵力轻柔缠上茶壶,壶身微倾,温热的茶水缓缓注入杯中
月子清闭着眼,指尖捏着杯沿
杯中的茶水忽然凭空飘起,化作一层温润的水雾,轻轻覆在他脸上,渗入皮肤
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消失,只剩下平静
他轻轻摇晃着摇椅,就让一切,都随着这淡淡茶香,暂时沉眠
可那道身影,却偏偏在他脑海里徘徊不散,赶不走,也抹不掉
每一次浮现,都是阿宝那张脸
月子清心烦意乱,猛地睁开眼,指尖下意识抚上手腕
那里还戴着一串简单的银色手链,他缓缓放下手,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摇椅扶手,戴着那串简单手链的手无力地垂落身侧
紫水晶烟斗在指间轻轻晃荡,他抬手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
淡烟缓缓从唇间吐出,一圈一圈,散在空气里,“好烦”
他皱起眉,语气里裹着按捺不住的焦躁
下一秒,摇椅上的身影如同碎裂的光影般层层散掉,虚影一闪,便在阿加雷斯身侧重新凝聚
月子清顺势将头枕在父亲腿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
“父亲,我好烦……也好无聊”
他微微仰头,视线只能落在阿加雷斯线条柔和的侧脸与下颌,眼底是藏不住的烦闷与委屈
阿加雷斯隔着一层轻薄纱幔,轻轻抚着他的发,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月子清带着倦意的脸上
他伸手,微微抬起月子清的下巴,将他的目光引向大殿中央
“若是觉得烦闷,不如……给为父献一支舞?”
殿中已有三名舞姬翩然起舞,身姿轻盈,舞步柔美,衣袂轻扬间,满殿都是婉转风情
阿加雷斯轻轻挥手,示意那三名舞姬退下
大殿中央两侧的圆盘缓缓下沉,露出底下一汪清澈池水,水面上还浮着几朵粉嫩莲花,轻轻摇曳
靠在阿加雷斯身旁的月子清缓缓起身,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落入大殿中央的池水圆盘之上
他双臂交叉高高举起,指尖轻缓摆动,闭着眼,任由心绪随舞步舒展,大腿微微下压,腰身柔缓弯下,冰凉手背轻拂过下巴,脚尖利落向后一转,衣料滑落,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脊背
他的身影在莲池中央渐渐虚化,似烟似雾,与池水柔光融在一起
殿角忽然响起乐声,琵琶急弦轻挑,古琴沉缓相和,又掺着竖琴泠泠的脆响,三音交缠,绕梁不绝
乐声里,月子清那道虚化的身影自粉莲深处缓缓凝实,衣袂轻垂,发间似沾了莲瓣的淡香,整个人如从水中重生一般,静静立在莲心之上
双目依旧轻闭,腰身随乐声微微一沉,指尖轻扬,下一段舞,便在莲香与乐声中,无声再起
绝美的舞姿在最后一个旋身间缓缓落定,一曲终了
月子清微微喘着气,胸口轻起伏,细碎的汗珠沾在鬓角,衬得肌肤愈发动人,他缓缓抬眼,目光穿过池水与莲香,静静望向高位之上的阿加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