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清嘴唇轻抿,眼睛也红彤彤的,与之前傲娇的自大狂和当前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对不起”
这声道歉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本在身旁的月夜不知何时早已离去
门外的侍卫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那一天月子清耐不住寂寞,他精心伪装一番离开寝宫
浅紫色的斗篷披在月子清纤瘦的身上,隐约还能看到斗篷上映照着细碎的星星
月子清低垂着脑袋露出他白皙的下巴小跑在出宫的路上,迎面撞上正巧巡逻的希德利
“少爷?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被软禁了吗?”希德利双眉紧蹙,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被当场戳穿的月子清却丝毫不见窘迫,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饶有兴致地反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希德利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头疼:“整个月魔宫,被软禁的就只有您一位,不是您还能是谁?”
他又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快回去吧少爷,要是被阿加雷斯大人发现,您往后怕是再也没机会踏出宫门了。”
月子清缓缓垂下眼眸,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去,良久才轻轻叹息一声,连那漫不经心的眨眼间,都透着挥之不去的沉郁:“唉……那你可知,父亲他现在在何处?”
“阿加雷斯大人?当前应该在和陛下在一起”
得到答案的月子清回眸望向近在眼前的传送阵就在前方不远处跳动,可只要再往前几步,便能踏入其中,可此刻却只能半途而废
几番踟蹰,终究还是一步步走回了寝殿。月子清屈膝蜷坐,指尖微动,一壶烈酒已然握在掌心,仰头便饮,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狠狠浇下,烧得喉间发疼
在梦幻天堂发生的太多,他不愿回想,可每到无人时脑海里总会出现门笛在阿宝怀中消散的画面,在被软禁期间总是能回想起刚到达梦幻天堂的开始
要是当时他能够阻止门笛是不是不会这样,要是有门笛在,而他犯了错误,门笛是不是一定会为他求情
要是。。。。。
而现在没有要是!一切早上已发生
月子清狠狠仰头,将整壶酒往嘴里灌,只想让这烈酒麻痹心神,把那些刻骨的念想,尽数压进心底最深处
酒壶“啪嗒”一声,顺着床沿滚落,撞在满地铺展的绒毯上。清冽的酒液顷刻倾洒而出,丝丝缕缕,尽数渗进了蓬松柔软的毯绒里
带有酒香独特的香味飘散,它们像粘人的小猫咪,用爪子勾住房间的各个角落不愿离开
距离软禁解禁只剩最后三日,月子清却日日借酒浇愁,醉意难醒
脸上凝着化不开的醉酒酡红,清冽的酒气混着淡淡的酒香,丝丝缕缕从窗棂间飘溢出去
门外守着的两名侍卫,不约而同抬手掩了掩鼻息
终于,一名侍卫率先打破沉寂,语气里掺着几分无奈,低声道:“看来少爷,是醉得不轻了。”
月子清旁边的床沿早已摆放几十壶烈酒横七竖八的仰倒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