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不在正文范围内】

宴会厅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流动，香槟杯碰撞的脆响混着悠扬的提琴声，织成一张奢靡的网。

季千羽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几乎要被巨大的绿植盆栽挡住

他穿着一身奶白色的西装，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领结，衬得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没怎么看场内的热闹，正专注地盯着面前小茶几上的一块草莓慕斯

侍者刚端来甜点时，他还怯生生地问了句“可以拿走吗”，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小心翼翼地端到了这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此刻他正用小银勺舀起一小块蛋糕，抿着唇慢慢吃，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偷吃到糖的小仓鼠

蛋糕上的草莓被他先挑出来，放在小勺里端详了半天，才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二楼的旋转楼梯口，裴砚尘靠着雕花栏杆站着。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脸色比常人要苍白些，唇色却深得近乎暗沉

楼下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半眯着，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像鹰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他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从这个漂亮得过分的白发少年走进宴会厅开始——抱着身边女伴的手臂，眼神怯怯地打量四周，像只误入猎场的小鹿；到他被喧闹的人群吓得往后缩，最终躲进这个角落

再到现在，安安静静地吃着那块草莓慕斯，连吃到满意时眼角会微微上挑的弧度，都被他尽收眼底

“裴先生，楼下的季家小少爷，听说从小就性子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身后的助理低声汇报着，不敢打扰这位主子难得的“专注”

裴砚尘没回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栏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性子软？”

他看着楼下的人又拿起一块抹茶大福，大概是觉得有点凉，轻轻蹙了下眉，却还是小口吃了起来，那副既想吃又有点委屈的模样，像只被冻到却舍不得放下糖果的小兔子

“嗯，”裴砚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点奇异的缱绻，“是挺乖的”

楼下的季千羽完全没察觉到来自高处的注视。他吃完第三块小蛋糕，摸了摸有点鼓的肚子，满足地弯了弯眼睛

正想叫侍者再拿杯果汁，忽然觉得有点闷，便起身想去露台透透气

他刚走出两步，脚步顿了顿。不知怎么的，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那道目光算不上恶意，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存在感，让他本能地有点怕

季千羽怯生生地回头望了一眼，宴会厅里人太多，他看不清是谁在看自己，只觉得二楼的阴影处似乎有人影动了一下

他赶紧收回目光，攥紧了西装袖口，加快脚步往露台走，像只受惊的小兽。

二楼的裴砚尘看着那抹奶白色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露台门口，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直起身，对助理吩咐：“去查一下，季千羽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助理愣了愣，还是恭敬地应下：“是。”

裴砚尘的目光重新落回露台的方向，那里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景象。但他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那个乖巧的少年正趴在栏杆上，也许在数天上的星星，也许还在回味刚才的甜点，侧脸一定软得像棉花糖

“这么乖的小朋友，”他轻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在华丽的楼梯间，“可不能跑丢了啊。”

露台上的季千羽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小声嘀咕：“谁在说我呀？”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早已被暗处的眼睛标记

从他捧着小蛋糕露出第一个满足笑容开始，就已经落入了某个人精心编织的视线里，再也没能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