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曦,苏娥皇提着昨日备下的礼物,缓步朝袁沐婧所在的东院走去。庭院中,侍女正低头扫着落叶,一旁的婢女见到娥皇的身影,连忙迎上前,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
“贵客临门,婢子这就去通禀女郎,不知您贵姓是……”
苏娥皇眉梢微挑,心中暗自嗤笑,她本以为这袁氏会如乔女一般骄矜自满,未料却如此谨慎,便清了冷嗓音回道:“吾乃边州女君,苏氏名娥皇。”婢女闻言一怔,随即低头应道:
“是,稍候片刻。”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疾步向殿内跑去,脚步略显慌乱,嘴唇微微颤抖。
殿内,栀皖正端坐于主位,见婢女神色紧张地奔入,轻声问道:
“可是边州女君来了?”
婢女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听闻昨日女君未见她,咱……咱还见吗?”栀皖微微眯眼,语气笃定:
“见!”婢女不敢多言,忙退至一旁。
片刻后,苏娥皇缓步入殿,双手提着“礼物”,将其放置在案几之上,面上虽无波澜,却仍不情愿地屈膝行了一礼。栀皖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却依旧抬手示意,语气温和却透着疏离:
“不知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娥皇垂眸片刻,继而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初见您时,总觉得有一丝似曾相识之感。不过嘛,出于好意提醒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您与那般心机深沉之人往来,恐怕需慎之又慎,以免家破人亡。”
栀皖眸光微动,语气淡然:
“您说的莫不是女君?”
娥皇故作惊诧,连连摇头:
“不敢不敢,乔氏骁勇善战,怎是我等能相比的?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栀皖闻言轻笑,未再多言,只将一旁的茶壶提起,缓缓倒入杯中,茶水渐渐溢出,氤氲着袅袅热气。
娥皇见状,咬牙压下心头怒火,勉强维持仪态行礼告退。待她刚跨出殿门,身后便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紧接着,栀皖挥了挥手,命侍女将那“礼物”随手掷出,摔落在地。
正午时分,巍侯将军从衙署归府,一家人在庭院月季花下闲坐。栀皖提及此事,巍侯眉头紧蹙,面色阴沉:
“她当真如此?”
栀皖点头,语气平淡:
“苏娥皇送了些泡过水的糕点,还说了不少乔女君的坏话,似乎有意拉拢我。”
太夫人闻言,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声音冰冷:
“既然如此,仲麟,今晚便派人将她送回边州,让那边的人好好管教!”
夜幕降临,钰轩阁内烛火摇曳,娥皇正独自剪着花瓣,神情专注。突然,苏子信急匆匆闯入,喘着粗气喊道:
“阿姐!出事了!”
娥皇手中的剪刀一顿,眉头紧皱:
“何事如此慌张?”苏子信满脸焦急
“不好了,巍侯府来人传话,说是太夫人下令,要将咱们赶回边州!”
娥皇猛地站起,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子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苏子信无助地望向娥皇:
“阿姐,这可如何是好?”娥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低声道:
“一定是乔女和那袁氏联手!乔女杀不得,难不成区区一个郡守还不敢动吗?”
苏子信心中疑惑,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询问:
“阿姐的意思是?”娥皇握紧拳头,冷声道:“回边州,杀袁岚皋!”
烛火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阴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