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魏渠的心情仿佛被阴云笼罩,悔恨像潮水般一次次涌上心头。同僚们见他这副模样,总是忍不住出言戏弄几句,他却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衙署内,阳光斜洒在冰冷的地砖上,魏渠垂头丧气地站在主公面前。军师眯起眼睛,重重地一拍桌案,“啪”的一声响,
“将军这是怎的了?无精打采的?”
魏渠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军师快别问了,这几日沐婧一直跟我闹别扭,哄也哄不好,您说这……这……叫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魏邵嗤笑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魏渠,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瞧瞧我,从不去罗钟坊那种地方,女君不也照样哄得好好的?”
魏渠刚想开口辩解,魏邵又抢先一步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况且,你不是总说你最懂女子的心思吗?怎么到了自家夫人那儿就不灵了?”
“不是主公,我这……我那……我我……”
魏渠结结巴巴,满脸窘迫。
魏邵摆了摆手,将手中的军书随手撂在一旁,懒洋洋地站起身来,
“得了得了,我累了,该回府用膳了!你们自便吧。”
“恭送主公。”
众人齐声应道。
回府的路上,魏渠低着头,脚步迟缓,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主意。终于,他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了几家铺子。蜀锦、妆花缎、白玉连纹镯、金荔枝耳坠……他挑了又挑,最后捧着大包小包走回了魏府。
刚踏入院门,袁沐婧的声音便悠悠传来,带着几分讥诮:
“哟~将军回来得可真早呀~”
“给!”
魏渠闷闷应了一句,随后将肩上的包袱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映得人眼花缭乱。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切,
“夫人,我错了。您别不理我呀!”
袁沐婧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唇角微微翘起,
“吃饭!”
“啊……啊?”
魏渠愣住了。
这时,女君轻笑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好了,栀皖早就没生气啦!还不快来坐下吃饭?”
“是是!”
魏渠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翌日元宵佳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沐婧带着丫鬟端着点心,一路行至衙署。
殿外,小檀正摆弄着手中的栀子花,花瓣洁白如雪,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到是沐婧,连忙低头行礼:
“夫人安。不知夫人前来有何事?”
沐婧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我是奉女君之命,前来给男君和诸位将军送些点心,还请小檀大人前去通报一声。”
“是。”
小檀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殿内,行礼道:
“男君,外头有袁夫人求见。”
魏邵挑了挑眉,
“哦?是女君来了?”
小檀摇摇头,
“不是女君,是袁夫人。”
魏渠顿时精神一振,急切地问道:
“我夫人来了?”
魏邵挥了挥手,
“让她进来吧。”
“是。”
小檀快步走出殿外,与沐婧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沐婧整了整衣襟,缓缓步入殿内,行礼道:
“妾身见过男君与诸位将军、军师。”
魏邵淡淡开口:
“不必多礼。可是女君命你来的?”
沐婧抬起头,语气恭敬:
“男君英明,正是。女君命妾身前来送些点心。”
魏邵点了点头,
“放着吧。”
沐婧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
“哦对了,女君还让妾身问男君,今夜有元宵祈福,不知男君何时回府?”
魏邵略微思索,
“酉时三刻。”
话音未落,魏渠便迫不及待地接道:
“我也是!”
沐婧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便最好不过了,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