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婚补完】
——给正文里所有“刀口舔血”的遗憾,一场迟到的圆满
一、请期
江州旧例:成婚前三日,新郎需“问名”于祠堂。
宋雁独跪祖母牌位前,奉茶三盏,低声道:
“不肖孙今日娶晏氏阿弥,若列祖有怨,尽降我身。”
晏时随后而来,素衣赤足,执笔在宋氏族谱空页写下:
“晏氏弥,字子归,入宋雁籍。”
以刀划掌,血滴“晏”字,算是给宋家一个交代——
“我把自己赔给你们,抵当年所有欺瞒。”
二、嫁衣
嫁衣不是凤冠霞帔,而是两件旧衣改裁:
• 宋雁那件烧残的朱披风,被谢令姜缝成外袍;
• 晏时当年囚车上的青绸,被染作里衣。
一红一青,外焰内雪,针脚里全是旧日伤疤。
婚前一晚,晏时对镜写:“我这张脸,配红妆倒像鬼。”
宋雁从背后环住他:“鬼我也娶,何况替我挡过刀、割过舌的鬼。”
三、迎亲
朱雀桥铺一条雪径,雪上撒满碎灯——
“当年火雁烧过的地方,如今用雪盖了,用灯补上。”
晏时乘小舟而来,船头悬青纱灯,灯面仍绘飞雁,翅羽换成银线。
舟靠岸,宋雁伸手,晏时递手——
掌心交叠,旧疤与新茧相贴,两人同时想起同一句话:
“十年前,我在火里;十年后,我在你手里。”
四、拜堂
堂设西楼。
• 主位供宋知秋与江映淮牌位;
• 供案摆铜镜、白绢血书、当年烧残的青纱灯。
赞礼者谢令姜独臂执刀,高声唱:
“一拜天地——山河作证!
二拜高堂——血债已清!
夫妻对拜——此后同命,此后同灯!”
三拜落地,晏时俯身以额抵宋雁手背——
当年跪求原谅的姿势,如今额头触到的是婚书,不是雪泥。
五、合卺
酒是三年前火雁残军里剩下的最后一坛“断头酿”。
两人各饮一口,烈得像当年烧在河洲的火。
宋雁掷杯,杯中残酒溅铜镜,与镜背旧血相融。
晏时蘸酒,在镜背添一行小字:
“余生共白首,山河共太平。”
六、洞房
西楼旧居,新帐红烛。
晏时白发散枕,宋雁指尖穿过,低声问:
“疼不疼?”
晏时笑了笑在宋雁手上写:“疼过的地方,如今都暖。”
灯芯爆花,窗外雪落无声。
两人并肩躺旧箜篌旁,断弦已换新弦,轻轻一拨,清越如初。
宋雁道:“阿姊听见了。”
晏时闭眼写完当年灯市誓言:
“此心长明,如灯不灭。”
宋雁吻他发梢:“灯已灭,你我就是火。”
七、尾声
次日雪霁,谢令姜捧托盘而来:
• 当年烧残的雁字营旧旗,已缝补如新;
• 一面新铜镜,镜背刻:
“雁归西楼,月满此生。”
谢令姜笑:“旗归旗,镜归镜,人归人。”
两人并肩立于回廊,看雪后初阳照江,碎金万点。
晏时轻声:“十年前我没说完的那句——”
宋雁接道:“如今不必说了,我们已经在一起。”
——正文所有刀口,至此缝成一朵并蒂莲。
【番外·大婚补完·续】
——把最后一点遗憾也缝起来
八、回门
第三日,按江州旧俗“回门”。
宋雁却带晏时去了栖霞谷——阿姊与江映淮的合冢前。
谷中初雪未化,松风如泣。
宋雁拂去碑上薄雪,摆上两盏热酒。
晏时跪下,以额贴碑,无声磕首。
宋雁轻声:“阿姊,我把人带来了。”
风掠过坟头,卷起纸钱灰,像一句迟到的“恭喜”。
晏时抬头,泪坠酒盏,溅起涟漪。
他伸手覆在碑上,指尖血痂未褪,却写:
“此后余生,我替你们看太平。”
九、赐灯
傍晚回城,巷口百姓自发挂灯。
灯面不再是雁,而是并蒂莲,莲心两点朱砂,一深一浅。
老卒赵破奴捧灯而来,独臂高举:
“将军,军师,灯名‘双归’。”
晏时接过,灯焰映他白发,像雪里一点春。
宋雁搂住他肩,朗声对众:
“今日起,江州无将军与军师,只有宋氏雁与晏氏弥。”
人群齐呼:“雁归西楼,月满人间!”
呼声穿过雪夜,直上重霄。
十、封卷
夜深,两人回到西楼。
晏时把铜镜置于案中央,镜背再添一行小字:
“大明二年正月十六
宋雁娶晏弥为妻
山河为聘,风雪为媒
此后同灯同穴,再不独活”
宋雁执笔,在旁边补一句:
“若有一字虚言,天打雷劈,永堕无间。”
晏时笑了,第一次笑得像个少年。
他伸手,与宋雁十指相扣,掌心旧疤相贴。
灯芯爆花,窗外雪落无声。
两人并肩坐在旧箜篌旁,弦已换新,音色清越。
晏时轻拨,宋雁低唱: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此生共你,白首不休。”
曲终,雪停,天光微亮。
铜镜里映出两人相依的影子,像一幅终于补全的画卷。
——正文所有未竟的遗憾,至此圆满。